乔向歌初定了司老夫人的手术方案,又整理了为期一个月的调理手册。确认已经发送至老师的邮箱后,她才把平板放下来,伸了个懒腰。

    嘀的一声。

    酒店房间的门别人从外面解锁推开。

    乔向歌穿上拖鞋走出卧室,正面碰上拎着早餐进来的任易。

    “这么早醒了?”任易看到乔向歌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边,有点诧异,调侃一笑,“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起来啊。”

    乔向歌打了个哈欠,跟着任易坐在餐桌前,帮着把袋子里的包装盒拆开,瞥了一眼上面的标志,又是禧缘居的早点。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她拆了双筷子,忙了快两个小时,这会停下来就感觉到饥肠辘辘,夹了块糕点送进嘴里,不甜不腻,味道刚刚好。

    任易看了她一眼,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道:“就是因为没空才早点过来,你今天不是要退房?先送你去沪城学府,然后我再去律所开会。今天律所开季度总结大会,你要参加吗?”

    “不去。”乔向歌想也没想就果断拒绝了,“不用你送我,我自己会去,入学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今天就是把我那点行李拿到宿舍。”

    闻言,任易也没强求。

    主要是他就算执意要送,乔向歌也会有办法拒绝,被拒绝得多了,他早就习惯了。

    “你昨天去禧缘居吃饭了?”说着,任易把冰箱里乔向歌打包回来的剩饭剩菜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眉梢轻佻。

    “啊,这个你等会走的时候顺便帮我扔了吧。”说完,她顿了顿,把这些挪到另外一边,“算了,别扔了,好歹花了几千块,这么白白扔了太浪费,还是给流浪猫流浪狗吃比较好。”

    任易嘴角一扯,“这附近可没有流浪猫。”

    乔向歌眨了眨眼睛,不以为然,“这里没有,不代表墓园那边没有。”

    “墓园?”任易给她倒牛奶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她,“你今天要去墓园?”

    “恩。”乔向歌吃着面包,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声线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今天是我妈忌日,得去看看她,都好久没去看她了,说不准哪天来我梦里说我不孝。”

    话落,她扭头看向阳台,“就是可惜今天这天气不怎么好,看着快要下雨了。”

    乔家的事在沪城上流圈内算不上什么秘密,自从知道面前的人是乔家大小姐,任易就打听过关于她,以及她亲生母亲洛云旖的过往,但三年来从未当面问过乔向歌。

    一方面是怕触及到乔向歌的伤心之处,毕竟众所周知洛云旖是在生下乔向歌后没多久因为大出血,失血过多而亡的。另一方面,这说到底是乔向歌的私事,他们之间的关系,往浅了说就是合作关系,往深了谈,那也只是朋友,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问她的私事。

    “……需要我送你吗?”任易沉默了片刻,沉声问。

    乔向歌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吃过早餐,任易以墓园偏远,下雨天不好打车的理由把车钥匙给她留下便走了。

    **

    城郊,沪城墓园内。

    风呈撑着一把伞由远及近走来,最后站定在司霆深的身后,“主子,还有一个小时,跟BK公司的视频会议就要开始了。”

    司霆深穿着一身黑,站在一排无名墓碑前,沉默无言,毛毛细雨落在他的肩头,晕湿了一片。

    良久,他才语声清冽的掀唇,“走吧。”

    风呈颔首,旋即跟在司霆深的身后,沿着上来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出墓园入口的大铁门。

    司机早早等在那,远远看到两人便将后车门打开迎接。

    不刻,司霆深俯身坐进车内,风呈回头看了眼墓园内山坡上一层接一层排列的墓碑,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敛了思绪,上车,对司机吩咐道:

    “东叔,去公司。”

    司机东叔应了一声,脚踩油门,驶离。

    与此同时,一辆保时捷Taycan驶近,最后停在方才阿斯顿·马丁停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