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些传言的当天晚上,苏黄氏就和苏三元去了县里,晚上并没有回来,只留下苏家老两口。

    苏老太心里没底,

    “老三他们咋走了?”

    “不是说去城里办事吗?”

    苏老头不在意的说道。

    苏老太白了他一眼,有些忧心的开口道:

    “你说,三元还会回来吗?”

    “肯定要回来啊,你忘了,他说要带我们去过好日子的。”

    苏老头一想到以后自己就是县令的爹了,就浑身是劲儿。

    苏老太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

    “那你说,这十年,他是真的啥都不记得了吗?”

    这么一说,苏老头也有些慌了,却还是强撑着说道:

    “那不然咋的?他故意不回来接我们啊?”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一晚上都没有睡。

    好在第二日,苏三元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不少的东西回来,苏老太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买这样多的东西做甚啊?”

    看到苏三元都要将酒楼搬回来了,苏老太一脸的心疼,

    “老三,如今虽然日子好过了,但是还是要省着一些啊。”

    “娘,我这是要宴请人用的。”

    苏三元懒得和苏老太解释,吩咐人将东西送到了屋子里。

    他这是在酒楼特意弄得席面,目的是为了招待知县。

    要说他一个举人请知县吃饭,肯定是没有这个面子的,可是,谁让他有一个当知州的岳丈呢??

    虽然这里的知县不受那边的管辖,但是到底官高一级压死人,所以,柳树县的县令也不会驳了苏三元的面子,最重要的是,苏三元是苏大成的弟弟,也是苏家三兄弟的三叔,光凭着这一点,他就不会拒绝。

    他这个县令当的安稳,还全多亏了苏家人。

    如今,他的那些同窗谁不羡慕他?

    能在柳树县当县令比起在穷的地方当知府都要来的好,最重要的是,这里富庶不说,而且甚少人闹事。

    每年的税收都没有人拖欠,光是苏家都给朝廷缴纳了不少的税。

    所以,听到苏三元要请自己,县令很高兴。

    他还想着怎么才能和苏家打好关系,结果苏三元就送上门来了。

    可是,当他到了苏家才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苏三元之所以今日宴请本地的县令也是苏黄氏的意思,那日,她让人传出话去,说苏家大房不厚道,将他们赶了出来,本想坏了大房的名声,谁知道这里的人全都偏帮苏家,而且还说她的坏话。

    苏黄氏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想到了这一出。

    本来没有看到苏家大房的人,县令就有些不高兴了,谁知道这苏三元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大哥的不是。

    到这里,县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苏家两兄弟关系不好,对方这是想要借着自己的手给苏大成吃瘪。

    换做旁人,县令估计会卖苏三元这个面子。

    可是,苏大成那是什么人啊?

    人家一个武将的儿子,两个举人儿子,其中一个可是他们总督都看重的人,几位上峰的公子都同苏二山交好,听说还有意想要和苏家结亲,他怎么敢给人家吃排挂?

    县令当即放下了酒杯,开口道:

    “苏举人,本官突然想起还有公务不曾处理,先行一步。”

    说完,根本不给苏三元反应的机会,带着人就走了。

    村里人本来听说苏三元都将县令请到家里了,还有些高看他,谁知道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县令就黑着一张脸出来了。

    这消息立即传遍了村子里的每个角落,苏朝朝自然也听说了,她嗤笑了一声,

    “我那个三叔可真是……”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不快。

    “瞧着不痛快,就让他不能蹦跶了。”

    云野淡淡说道。

    苏朝朝眉心一跳,连忙说道:

    “你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