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问问你家儿子,当初我主人可是在万域宗众弟子眼前展露了实力。”

    “若没这个底气,金皇木皇又岂会心甘情愿臣服?”

    “你我双方本无仇怨,可若是你今日不退,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金皇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我家大人一旦醒来,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你最好掂量掂量。”

    空皇再次迟疑了,嘴里却道:“就他?一个长生境都没达到的小子,他能打过本皇?”

    小金双爪环胸,撇嘴道:“不信你就试试呗。”

    “反正又不是我死。”

    “我家主人还年轻,坏了一次境界,以后机会多得是。”

    “只是你的小命没了,那可就啥都没了。”

    “我要是你,现在立刻掉头就走。”

    嬴邪也适时道:“这小子的身上所穿的甲胄,也差不多有高阶至宝的威能,就凭你,压根伤不了他。”

    “当年你我之间虽然有恩怨,但你们总算是救过老夫一命,一来二去算是无冤无仇。”

    “可今日你若执迷不悟,谁都救不了你。”

    天阙,空皇的手紧了又松,

    下方,小金的将欲望之力作用到了极限,差点就要燃烧生命了。

    而另一边。

    恍惚中,

    秦寒依旧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那黑暗中,此刻只有零星一点的光芒。

    他身体内所有的能量,依旧沉浸在创造招式之中。

    只是哪怕他调动了身体所有的能量,

    黑暗中的一点光芒也从未熄灭。

    这光芒存在了很久了,

    每次摇曳着熄灭,却每次都重新燃起。

    他似乎犹豫了。

    似乎怕一旦那光芒熄灭,整个人又会陷入没有任何感情的状态。

    可就当外面灰色珠子出现后,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磨磨唧唧干什么?那只是你心中最后一缕执念,灭了他你就圆满了。”

    “男儿大丈夫,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秦寒:“老爷子的声音?可这地方距离家乡那么远,老爷子不可能传音过来。”

    “一定是往日的记忆在投射,似乎我的内心也让我往前走这一步。”

    “既如此,那便湮灭吧!”

    黑暗中,秦寒的意识竟然也闭上了眼睛。

    那一点摇曳的光亮顿时熄灭。

    叮咚!

    仿佛水滴掉落水中的声音响起。

    一道白色的光照在了秦寒的意识上,

    让他不禁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黑暗,除了本心外,似乎再无任何念头。

    他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明。

    那一瞬间,他仿佛通晓了一切。

    澄明中秦寒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往。

    他忽然想起了唐代佛家高僧,神秀和慧能的诗。

    神秀说:

    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

    勿使惹尘埃。

    从小到大他一直将此诗奉为圭臬。

    和此诗相近的亦有吾日三省吾身,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心。

    他认为,一个人想要有出息,必然要明晰世界的规则,不断的打磨自身的性格。

    见贤思齐,自然会不断向上走。

    反倒他对另一个高僧慧能的诗嗤之以鼻。

    慧能说: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秦寒一直认为,人若是达到‘无’的境界,

    跟那些草木石头又有何分别?

    人岂能没有欲望?

    拥有七情六欲的世界才是那么的鲜活。

    他宁愿一直身在红尘,也不愿达到那所谓的‘无’的境界。

    何况,那些修道士,那些苦修者,他们追求‘无’,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