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上了楼。
刚刚推开门,她就看到贺延洲站在窗前。
而那个窗户,刚好能看到楼下单元门。
温瑾心虚,心想:不会刚才祝琰送她回来,他又看到了吧?
甚至,他还可能看到了她和祝琰去领证的消息。
然而,他们并没有离婚,她现在必须得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而且,她现在觉得,她之前做的事情很出格,尤其她和祝琰去领证,还上了新闻,让他贺总丢了大脸,她很汗颜。
贺延洲的确看到祝琰送她回来,但他也懒得管了。
他们都走到一起睡觉,一起领证这个地步了,他管也白管。
“回来了,祝太太?”他一边抽烟,一边揶揄在换鞋的温瑾。
温瑾心里的感觉怪异极了。
“爸妈呢?”她没搭理贺延洲的冷嘲热讽,问他。
“出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温瑾觉得,肯定是他安排出去的,两个阿姨都不在的情况很少很少。
不晓得他要怎么“收拾”她。
又或许,他已经懒得“收拾”她了。
贺延洲坐到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慵懒地看着局促不安却故作忙碌的温瑾。
“我去下洗手间。”温瑾不敢坐在他身边,找了个借口。
她随手把包往沙发上一放,便小跑着去了洗手间。
她本来就不习惯在别人家里上洗手间,一直憋着,因此去的时间比较长。
贺延洲坐在沙发上闲着无聊,从她的包里抽出手机。
他看到了祝琰的那句:往后,能不能不让他动你?
他紧紧地闭了闭唇,脸色特别难看。
他也看到了祝琰的那句:遵命!
大概他想说的是:遵夫人命!
贺延洲重新把她的手机扔回包里。
温瑾从洗手间出来了。
她想回房间睡觉,昨天在祝琰家没睡好。
但她直觉,他不会那么容易让她去睡觉的。
“去干嘛?”贺延洲叫住她。
“去睡觉。”
“昨晚和他没睡好?做了一晚上?”贺延洲眉眼微挑,问她。
“你……”温瑾气的脸都变形了。
可是随即,她想到让他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心里过意不去,她把气性收了。
她昨晚跟温国明说,她去苏珺家了,温国明应该也告诉贺延洲了。
温瑾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站到他面前,捏着衣角。
“我不是真想跟他去领证,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二姐把他唯一的一套房弄走,只是我问你要不要去结婚,你祝我新婚快乐,我气不过,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跟我离婚,所以才……”温瑾说到,“你早知道我登不成记,还祝我新婚快乐,你耍谁呢?”
“耍你!”贺延洲抬头,看着低着头,捏着衣角,局促不安的温瑾。
不过,温瑾的认错态度还算好,看起来挺懊悔的。
“昨晚在哪住的?”贺延洲又问温瑾。
“在祝琰家。和他大姐睡一张床。我跟他真没睡过。”温瑾自我辩驳,“一直也没有!”
贺延洲没说什么。
现在,温瑾的话,他信不大过。
他总是想到他出差那天,卧室里大开的窗户和飘起的窗帘,以及视频里出现的祝琰的身影……
贺延洲没说话,站起来上班去了。
这让温瑾心里七上八下。
因为她直觉,贺延洲根本不相信她!
下午,温国明和叶敏回来了。
温国明特意问温瑾和贺延洲的关系如何,有没有离婚。
“没离婚。”温瑾有些垂头丧气,“爸,我跟你去买菜吧?”
“做给建忠吃?”
“嗯。”
温瑾觉得,不管贺延洲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跟她离婚,但这次的确是她做错了,她做的太出格了,让祝嘉,也可能是蒋姣姣利用上了媒体,她应该有个认错的态度。
温瑾还记得贺延洲在他北方的家里,挺喜欢一道叫做“炒合菜”,特普通的一道菜。
温国明从没做过,温瑾也从来没吃过。
她特意让温国明买了食材,又从网上看了教学视频,她亲自给贺延洲做的。
温瑾一边炒菜,一边交代温国明,“他不吃松露的,吃松露过敏。”
“是么?”温国明挺放在心上的,“你说你这么喜欢他,干嘛闹别扭?他喜欢什么菜,吃什么过敏,你都记得一清二楚。”
温瑾炒菜的手定了定,她也才察觉出来,好像是的。
温国明去了厅,想了想,他给贺山发了条:老贺,我跟温瑾谈过了,这孩子喜欢建忠,非常喜欢,她和祝琰早就没有感情了,之前要离婚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你把祝琰弄回禹城来纯属添乱。
贺山给贺延洲打了电话。
“建忠,温瑾说了,她心里喜欢的人是你,她很喜欢你,之前的事情可能有什么误会,你看要不要查下?或者我让娄荔文帮你查下?”贺山对贺延洲说到,“温瑾这孩子不错。我原本想着,如果她喜欢祝琰,就让她……”
贺延洲直接挂了电话。
他让温瑾伤得太深了,尤其是祝琰那句“能不能不让他动你”和“你不要她,我要”,温瑾贴在门上,让祝琰亲……
任凭是哪个丈夫,任凭之前有什么误会,看到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难受和嫉妒。
也不知道她的“非常喜欢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温瑾一直在厨房烧菜,她还时不时地看看表,看贺延洲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回来不回来,也不敢轻易问他。
等到饭菜上了桌,贺延洲还没回来。
温瑾便去玄关处蹲着给他擦皮鞋了。
温国明知道温瑾这是在“检讨”,可是看到自己的女儿沦落到给贺延洲擦鞋的地步,他还是心疼的,他给贺延洲打了电话。
“建忠,你什么时候回来?小瑾给你做了一桌子菜呢。”温国明看了一眼温瑾的背影,说到。
“到楼下了?好好。”温国明又说。
温瑾刚才听到贺延洲到楼下了,心倏然紧张起来。
她刚要站起来,门便被推开了。
贺延洲出现在她面前。
贺延洲看到她正在给他擦鞋。
“你回来了?”温瑾眼神亮亮的,问他。
“这个有专人擦,不用你。”贺延洲面无表情地说到。
“我只是……没事干。”温瑾涩涩地笑了一下,“左等你不回来,右等你也不回来。”
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了。
自从去年温瑾跟着贺延洲去了京市,一家人还从没吃过一次团圆饭呢。
温瑾不断地把炒合菜夹到贺延洲的碗里,还追问他,“好吃吗?”
“差强人意。”
温瑾便有些垂头丧气,虽然差强人意,但是是她用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