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夜色妄念 > 第24章 难怪他不得空。
    CJ画廊从一早就有人排队。

    岑笑棠姜醒紧急启动预约制,还是挡不住最新一天的票被抢购一空。

    画廊的发展算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她们邀请到一位经验丰富的画廊经理人,她和姜醒终于抽出时间办答谢宴。

    无论是告知她们幕后消息的辛茹,还是购买了好些画的别墅主人,三个人前前后后列了清单,邀请人到场。

    岑笑棠姜醒身穿同款不同色画廊联名款连衣裙,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

    顾文晞带着媒体早早到场,如今见着姜醒这身衣服,眼馋,让她批量生产,还说自己想要带流苏的。

    这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姜醒便答应了。

    商君年到的时候,岑笑棠正端着香槟在人群中social,一双桃花眼微弯,仔细聆听旁边的人说话,偶尔轻轻点头,像是在认真听对方的建议。

    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魅力。

    她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依靠他庇护的小女孩,而是能独当一面的Whim。

    商君年深吸了一口气,在没人发现时转身离开了画廊。

    站在人群中的岑笑棠,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门口,却只看到从花篮间一闪而过的影子和空荡荡的街道。

    宴会过半,一道刻薄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诶,你这皮相生意做得不错嘛。”

    岑笑棠和周围宾转身,看见汤慕芝拎着一个精致的手包,挽着商君信走了进来。

    “果然是。”商君信双手插兜,懒散地倚在门框上,目光在画廊中扫视了一圈,轻蔑道:“靠着勾引资助自己的金主,如今能有今天的局面,真是有两把刷子。”

    两人眼神中透着如出一辙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是在审判一个罪人。

    岑笑棠迎面走过来:“论皮相生意,笑棠自认没有经验,今日汤女士是要开班授课吗?”

    “果然是长本事了。”商君信轻嗤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岑笑棠,“在商君年面前扮乖巧,他知不知道你这张嘴如此刻薄?”

    岑笑棠没来得及说什么,姜醒摇着杯子走过来,挽着她的胳膊:“诶,笑棠,怎么什么人都请啊,不是跟你对过名单,贱人与狗不得入内吗?”

    商君信咬牙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不是商家,那个,那个谁?”姜醒揉着太阳穴,半晌才道,“当年那个倒贴的过气十八线和她的私生子吗?”

    周围的人闻声看过来,见来人是汤慕芝母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汤慕芝怒意升腾到,抓着商君信推到两人面前,让他替她出头。

    商君信这会也被众人的目光瞧得难堪,逼近岑笑棠,扣住她手腕要带人去理论。

    汤慕芝忽然捂住嘴笑起来:“诶,这商大公子还是耐不住。”

    岑笑棠怔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手机提示音响起,她低头,看到几行大字报:

    商家大公子Mesa会嫩模,狗仔捕捉激情瞬间。

    图片中,商君年揽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子站在会所门口,对方的腰柔软弯折到一个可怕的弧度,双手绕在他脖颈间。

    难怪。

    难怪他不得空。

    汤慕芝见她一双晶亮的眸子黯淡下来,十分满意。

    还想羞辱她几句,就见人群从中让开一条道,程宿带着保安,直接将两人轰了出去:“不好意思,放了脏东西进来,污染了大家的眼。”

    汤慕芝在C市口碑一向不好,在商家也没什么地位,看完一场戏,没人替她们说话。

    宴会结束,将食物这种必须要整理的东西收拾干净,已经是夜里2点。

    几个人都喝得多了些。

    岑笑棠喝得脑袋晕,忘了准备睡在画廊的打算。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回家。回家做什么,她不知道。

    程宿拧不过她,下了车,程宿弯腰抱起岑笑棠,岑笑棠挣扎,程宿没办法,请司机帮他摁电梯,开门。

    司机转身离去瞬间,程宿右腿往后一腿,用力把门关上,低头嘱咐怀里的人:“笑棠,别乱动了。”

    血气方刚的年纪喝了酒,抱着喜欢的人本就难以自控。

    岑笑棠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大力推程宿,程宿刚喊了声“小心”,两人踉跄着跌倒在沙发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剩咫尺。

    就在此时,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商君年推门走了进来。

    他花了一点时间看清昏暗的厅,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程宿正压在岑笑棠身上,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岑笑棠不大满意挣扎道:“怎么又亲额头?”

    程宿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声音低哑:“那你,想我亲哪里?”

    岑笑棠鼻翼翕动,像小猫那样细细地嗅闻,随后皱眉,嫌弃地用力推他。

    程宿单手撑在沙发里侧,伸手抓起衣服,一股酒味混着香水侵略性的皮革尾调窜进鼻腔。

    他喉结滚动,哑声道:“那我,我先去洗澡?”

    岑笑棠眼神呆呆地,盯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好看的眼尾因为酒精的原因,像被欺负得狠了似地染着红,程宿只觉得喉咙发紧,他抓住岑笑棠的双腕,再次低下头去。

    岑笑棠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一道冷厉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在做什么。”

    明明是问句,却尾调下沉,压得人心底一沉。

    程宿立刻清醒大半,还没来得及回话,后脖颈一紧,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往后一薅,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拎起来。

    程宿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尴尬地开口:“商总怎么也在?”

    商君年的目光扫过程宿,又停留在岑笑棠身上,薄薄的礼服被压得起皱包裹着她起伏的身躯。

    她低着头,脸色微红,手还无措地抓着沙发扶手,张着唇小口喘气。

    商君年的眼神微微眯起,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说过,这房子是我买的。”

    程宿不由自主往后一退,陡然生出一种被周身散发寒气,随时准备捕食的黑豹盯着的错觉。

    而他就是那个猎物。

    两个人在黑夜里对峙。

    “现在离开,还是需要保镖帮你?”商君年问。

    今晚的浪漫氛围就这样被商君年破坏,程宿不满道:“商总,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笑棠22了。”

    言下之意,她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商君年低头问岑笑棠:“笑棠,你也这样认为?”

    岑笑棠努力看清眼前人,心生慌乱,连忙摇头:“不,不是……程宿只是送我回来。”

    商君年依旧没有表态,只是垂眼看着她,淡淡开口:“有劳程少。我们就不送了。”

    程宿只得离去,关门时,他看见商君年就那样在黑暗里立着,周身像是裹挟着愤怒的风暴。

    风暴中心,是喝醉酒眼神迷离,一无所知的岑笑棠。�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