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夜色妄念 > 第31章 装不下了。
    岑笑棠只觉在一片水雾中,这人剑眉如墨,眼尾狭长,像是用羊毫细细勾勒。

    仿佛是从古典画作中走出来的神祇。

    纤细的脚终于摆脱一字带高跟鞋的束缚,被商君年一只温热大手托住,灯光下,更显得肤白如脂。

    商君年的小臂尺骨线条明显,肌肉的力量感和掌中的纤细柔软形成了强烈对比。

    岑笑棠回过神,正想光着脚走下阶梯,身体却忽然失重。

    商君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我自己走……”岑笑棠带着酒意惊呼。

    “别动。”商君年强势拒绝。

    “鞋……”岑笑棠无奈。

    商君年单手抱着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鞋,勾住那两根细带,稳稳下了楼梯。

    两个人氛围实在太好,人们不禁停下脚步,扭头看两人。

    岑笑棠红着耳尖把脸埋在商君年脖颈处,企图把自己当鸵鸟藏起来。

    朦胧醉眼里瞅着她那双粉钻高跟鞋勾在商君年有力的悠然晃动,拖出璀璨重影,忽然觉得很……

    很微妙,像是某种暗示。

    不知为何,此刻这双鞋在她眼中似乎显得有些……稍微有些不知廉耻。

    这种情绪甚至大过她本身被商君年抱着的无所适从。

    商君年是什么高岭之花的存在,他怎么可以这样大摇大摆拎着鞋走过大厅还泰然自若。

    “他们都在看。”岑笑棠瓮声瓮气。

    “让他们看。”商君年气定神闲,在侍应生引导下进入VIP电梯。

    轿厢四面镜子,岑笑棠更无处可躲。

    岑笑棠是个小酒鬼,喝得越多胆子越大,这会正眯了眼,打量着商君年的身形,目光牢牢盯着他宽厚的肩膀和窄窄的腰线。

    她好奇,这个人身上穿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看上去是那么从容,那么毫不费力地托着她的身体。

    岑笑棠歪着头开始发呆。

    “好看吗?”商君年问。

    岑笑棠立刻把头低下,重新埋在他脖颈旁,柔嫩的脸颊蹭过他耳廓,细小的呼吸也打在耳畔。

    抱着她的人忽然僵了一下。

    “岑笑棠。”他忽然喊她。

    “嗯?”岑笑棠很轻很软地答。

    “多吃点,太轻了。”

    岑笑棠微微怔住,她脑子转不动了。

    跟谁比,孝利吗?

    还是那些记不得名字的绯闻对象?

    她弄不明白,问:“太轻了手感不好吗?”

    耳旁忽然传来很轻的笑:“挑西瓜吗?还手感。”

    “脑袋瓜里能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

    岑笑棠酒意上涌,忽然觉得困,声音越来越小:“装不下了。”

    “都是你……”

    “底下2层到了。”电梯提示音响起。

    商君年转过头,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问她:“什么?”

    岑笑棠微醺着,费力睁开眼睛,就撞进商君年眸色深重的一双眼。

    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撞,连呼吸都乱了。

    商君年的呼吸也不稳,他目光下移,落在岑笑棠红润的唇瓣。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想到沙发上那个吻。

    岑笑棠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她只是呆呆地,看商君年的脸凑过来。

    “叮!”

    电梯门打开,岑笑棠像被按下开关似地清醒过来,手足无措直起身,拉开与商君年的距离。

    “岑笑棠。”

    一声呼唤让岑笑棠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孝利。”商君年很淡地喊了一声。

    孝利有一会失神,她只是看着电梯商君年抱着岑笑棠走出电梯,她的眼神死死落在那晃荡的高跟鞋上。

    他们怎么了?

    为什么会脱掉高跟鞋?

    “商君年。”她声音发抖,迈着步子跟上,“你们去哪里?”

    “崴脚了。”商君年停下步子,转身,“你先上去。”

    孝利忽然一阵心慌,她伸手拽住商君年拎着高跟鞋的胳膊:“别走。爹地待会过来。”

    船王如今早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要来,谁都不知道。

    商君年并没有收到约见的消息,所以,这是孝利留他的手段。

    岑笑棠心底忽然明白过来,挣扎着想落地。

    商君年声音很低地叫她别动。

    岑笑棠不敢动了,转过身对孝利垂眼道:“我自己叫车回去。”

    孝利勾唇道:“我叫司机送你。”

    岑笑棠刚想拒绝,眼底一晃而过一抹粉色,刺得她眼睛疼。

    她抬头,只见孝利手腕,颈肩,甚至耳畔,都是和她同款同系列的粉钻系列。只是,她的手链至少50分,项链耳环更不必说。

    岑笑棠被手链接触到皮肤被灼烧得生疼,有种伪品见顶配的局促。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藏到身后,木然地重复请求:“放我下来。”

    商君年感觉到她不对劲,好在谦叔开着慕尚到了,车门打开,商君年像放易碎珍宝那样托着她上车,叮嘱她回保利山,陈叔在等。

    岑笑棠低头应了。

    车门关上瞬间,孝利勾出一抹笑,挽着商君年进了电梯。

    岑笑棠后知后觉感到脚踝处的灼烧感,拿起谦叔准备的雾剂喷了上去。

    痛感减轻,冰凉的液体也让岑笑棠一颗被复杂情绪灼烧的心冷静下来。

    商君年送孝利什么不应该?

    嫉妒,心酸,抑或是生气?

    她岑笑棠根本没资格。

    车停下,谦叔开门前,岑笑棠很轻地,抚摸了一遍那串粉钻,鼻头和眼眶都变得有点酸,她摘下,放在纯实木座板上。

    阿姨和女保镖都守在车外,女保镖近前一步搀扶岑笑棠进了电梯。

    商务版头条被孝利商君年和船王屠屏。

    船王近些年隐退,众人都很难看到他身影,和商君年的合照当然不止是见个面这样简单。

    商界大震。

    背后有什么样盘根错节的合作,不得知,小报就在孝利和商君年情感上做文章。

    说俊男靓女,又说好事将近。

    时尚圈关注的却是孝利全套的粉钻首饰,谢卓品牌少东家谢俊贤转发认领,粉钻系列秒售罄。

    姜醒见岑笑棠盯着手机发呆,凑过来看,忽然发现她手腕上空了,又欲盖弥彰地换了一块儿腕表。

    “还他了?”姜醒问的是之前那手链。

    岑笑棠点头。

    姜醒抱着岑笑棠,哄小朋友那样,说她生日再给她买,整套的,每颗一克拉。

    岑笑棠勾了一抹笑,姜醒拖过凳子坐下来,认真道:“虽然我对顾文晞的做法不理解,但她有句话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