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画家的心血,虽然是买了保险,金额上的损失不会太大,但是精神上呢?
作品和画家的孩子没什么两样,这跟丧子之痛有什么区别?
岑笑棠只觉得一下就要呼吸不上来,保镖跑过来,扶起她,问要不要去医院。
岑笑棠摇了摇头:“带我去个地方。”
孝利正跟闺蜜在酒店顶层喝酒,庆祝岑笑棠画廊所发生的事情。
闺蜜有点心虚:“待会不会被孝礼收拾吧?”
孝利喝下一口金黄的液体,撅了嘴:“我才不怕!”
安静的mini bar忽然骚动起来,孝利回头一看,竟然是岑笑棠。
她心里有一阵慌乱,但看到周围站着的保镖,又放下心来:“来得还挺快嘛。”
岑笑棠没说话,直接端起来那杯酒往她脸上一泼:“孝利你他妈能不能有点节操!”
“你欺负我就算了,你动姜醒做什么?凭什么弄我们的画?”
孝利看着液体从头发上流下来,又从睫毛上滑下去,简直不敢相信。
岑笑棠泼她了?
她抄起旁边一杯还没喝过的鸡尾酒,直接泼了回去:“你居然敢动手!”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却被保镖拉住了,孝利踢腿怒吼:“放开我,不怕我辞了你?”
孝礼就在这时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说说看,你到底要辞退谁?”
孝利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又委屈上了,带着哭腔道:“岑笑棠她泼我!”
“怨谁?”孝礼纸巾给她擦了擦脸,“谁让你天天嚷着要弄人家。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岑笑棠一下就傻眼了:“什么意思?”
孝礼坐下来,让服务生拿了毛巾给岑笑棠:“孝利这几天都跟我在一块儿,她能不能动用什么人,都是我管着的。”
“她没这个机会和胆量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孝礼懒洋洋地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岑笑棠问。
“孝利,你自己说。”孝礼转过脸去,对着孝利,严肃了很多。
“真不是我。要是我我才不会只弄几幅画我……”孝利气呼呼地瞪着岑笑棠。
“闭嘴吧你,少说两句。”孝礼捏着她的下颌人工消音。
岑笑棠这会才冷静下来。
没过一会,商君年打来电话,岑笑棠跟孝礼道歉,回瞪了孝利一眼,匆忙走了。
“哥!你干嘛帮着她啊?”孝利委屈得都要哭了。
“哪只眼睛看见我帮她?这种手段太低级了,我根本看不上。”孝礼有一下没一下玩着打火机。
“毕竟欺负我妹妹的人是商君年,冤有头债有主,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哥!你要干啥?”孝利莫名慌张起来。
孝礼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船王的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时不时就要面对雇佣军,海盗,孝利手段残忍,远不是面上看起来的这样绅士。
孝礼的狠是藏在骨子里的,不会让人轻易窥见。因为见着的人,都死了。
孝利打了个冷战:“哥,不关商君年的事。你放过他,他要做你妹夫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是吗?”孝礼点燃了雪茄,火焰在昏暗的大厅里明明灭灭,“他肯吗?还是你一厢情愿?”
孝利瞬间觉得脊背都凉了:“哥,你在说什么?”
孝礼从昏暗的空间里站起身,阴影笼罩住了孝利:“说吧,孩子是谁的?”
岑笑棠在医院见到了商君年,他正跟院长交代,说姜醒是他很重要的朋友,院长连忙应下。
岑笑棠衣服上被泼了酒水,头发被自己胡乱擦过一下,这会有点毛绒绒的,像只淋了雨的小猫。
商君年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发顶:“撒完野了?还知道回来?”
岑笑棠不大好意思地低了头:“姜醒没事吧?”
商君年点头,随后道:“近期我会再加强安保,只是防护毕竟有限,你还是跟我回山顶公馆。”
这四个字刚落到耳朵里,岑笑棠就止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商君年扶着她的肩膀,认真道:“我也不愿意。”
但是孝礼回来了。�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