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笑棠几乎在那一瞬间失语。
不怪岑笑棠,就是姜醒也晃了神:“你谁?”
那人也不答,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不太耐烦的样子,不经意露出脖颈间暧昧的痕迹。
姜醒只觉得岑笑棠似乎瞬间僵硬了。
她不知道商君年和岑笑棠发展到了哪一步,也许是岑笑棠一直不肯交出自己,他才找了个那么像岑笑棠的替身。
相似度高达80%的一双桃花眼,一个纯情,一个风情。
有钱人的世界,什么都变得很容易,唯独一颗真心不易得。
女子像是有些醉意,像是才认出来岑笑棠,这会睁大了眼挑起来她的下颚:“岑小姐?那个岑笑棠?怪不得会找到我。”
她对自己成为替身这件事似乎不以为意,倒是对岑笑棠充满了好奇。
岑笑棠拍开她的手,屋里的男人似乎发出了什么指令,女人扭着身子就要回身。
一直不说话的岑笑棠声音颤抖,指了指女子身上的深V睡袍:“脱下来。”
那是商君年给她买的,她大约也不会再要了,但也不想看别人穿。
膈应。
女子倒也不扭捏,利落地勾住肩带,衣裙落下的瞬间,猛地拍上了门。
门缝关上的瞬间,岑笑棠似乎是看到了山峰上的指痕,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姜醒回过神来,抬起腿就要揣门,岑笑棠拉着她的手,声音低得像祈求:“我们走吧。”
车子缓慢开了出去,姜醒将车停在车经过小区的必经之路上。
一直到凌晨五点,也没见商君年的车出来。
岑笑棠决定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她打开监控APP。本来这个APP只有商君年安装了,可自从把小鱼带回后,岑笑棠也下载了。
视频进度条拖到晚上10点,那女子拖着商君年进了屋。
商君年步伐仍然沉稳,但是岑笑棠就是知道他醉了。
姜醒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看岑笑棠就那么呆呆地盯着屏幕,一点进度条也没有拖动。
商君年在沙发上坐下,女子接了杯水,递给他,等他喝完水,干净利落地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再往后也不必再看了。
岑笑棠尝试删除APP,指尖太过颤抖,几次都没成功。
姜醒默不作声接过来手机,删除了APP。
这天早晨,和姜醒岑笑棠再次讨论网页设计时,程宿敏感地发现氛围不太对。
大约是因为昨夜那个新闻吧。
程宿再次邀请岑笑棠去曼哈顿,这次她没有拒绝。
机票定得急,归期未定。
姜醒让岑笑棠好好散心,先送她到墓地。
单膝跪在墓碑前,岑笑棠在心底和爸爸妈妈说了很多话。
妈妈生前最爱的就是蒙代尔蓝玫瑰,岑笑棠将一整束放在墓碑前整理,就觉得面前落下了一道阴影。
“岑笑棠。”商君年居高临下看着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怎么不接电话?”
“没听到。”岑笑棠听他语气不善,心莫名地抖了一下。
“短信都不回?”商君年蹲下身,捏住她的手腕,使了劲,岑笑棠不小心叫出了声。
姜醒站到两人中间,低头盯着商君年,质问道:“那天在家里的女人是你带回去的?”
商君年语气沉稳也诚恳:“不是,供应商塞的。我喝醉了。”
岑笑棠大约也知道是这样,但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无穷无尽,无论事情起因如何,结果如何,是不是逢场作戏。
她不愿再耗着了。
岑笑棠低头想了一会:“商总,我有一事相求。”
商君年感觉不太妙,只回:“你先说。”
抿了抿唇,岑笑棠鼓起勇气:“保利山那套房子,可以以市场价卖给我吗?”
话刚出口,气氛就凝固了。
商君年道:“这次是意外。”
岑笑棠答:“没事,不愿意没关系。”
即便不回去住,爸爸妈妈应该也不会怪我的。
飞机会在四小时后起飞,姜醒提醒,岑笑棠转身要走。
商君年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也低下来:“可以不走吗?”
何文昭查到岑笑棠预定机票信息,立刻通知了商君年。
奇怪的是,只有单程期票,而那是程宿所在的城市。
岑笑棠想起商君年其实问过很多次,可以相信我吗?
又或者像现在,问她可以不走吗?
若她回答了可以,然后呢?
岑笑棠说不出话。
商君年声音很稳,但强硬了不少:“我不放心。自己在外漂泊,你父母也不会安心。”
岑笑棠眼眶泛酸,忍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商总,亲我抱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父母。”�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