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耍不耍花样的,本小姐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她找了一个最安全的角落坐过去,假装闭上眼睛,实际上却在想如何脱身。
齐炎见她安静,便继续打坐,其实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因为没有草药的缘故,伤口已经开始恶化,摔下来的时候还是受了些内伤,以至于功力也损耗了不少。
幸好这山谷蛇多,却没什么凶猛的野兽,不然会很危险。
到了下半夜,柳负依然没有睡意,见柴火快烧完了,便挪过身体去添加柴火。
发现齐炎一直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的,该不会是死了吧?
添了柴火,火光更胜,照的整个山洞灯火通明的。要是她这时候逃跑,齐炎那家伙应该发现不了,可就不知道外面的毒蛇还在不在。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软体动物,尤其是最怕蛇。可如果不跑,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等齐炎把救兵搬来了,就必死无疑了。
走还是不走?真是前有蛇后有无耻小人,要是有双翅膀就好了。
其实刚才齐炎就醒了,一声不响的眯着眼睛,想要看看柳负耍什么花样。
只见她蹑手蹑脚的朝洞口走去,走几步还回头看他反应,这女人还真是有做贼的潜质。
“你要去什么地方?”他冷不丁的开口,吓的柳负猛的转过身。
“有病啊,吓死我了。”
齐炎冷哼一声,动作优雅高贵的撩开衣衫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去。经过一番打坐运功,他现在精神十分好,有足够的精力陪她玩。
见他过来,目光又带有侵略性,柳负一边退一边问:“你要做什么?不要再靠近了!”说着开始摸袖子里的银针。
只见齐炎挑眉一笑,原本沉稳如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看着有些像勾人的桃花眼,凉薄的唇也弯成好看的弧度。
此时的他简直就是摄人心魄的妖孽。不知他是故意装成这样,还是原本就是这幅妖孽摸样。
“你是在找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摊开手掌。
看清他手中东西,柳负秀眉一横,怒瞪他质问:“你是什么时候将我东西拿走的?!”
齐炎得意一笑,柳负越是抓狂,他越是开心,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了。他一般不笑,尤其是这样明朗的笑,在火光的照耀下,笑容又添了一层温柔。
“算了算了,今天算是栽在你手上了!”柳负有些自暴自弃的说。
早在当初她就知道齐炎不是一般的诡计多端,不然也不会找到她的宝贝,却不想最后连人都落在他手中。
两人隔着一步距离时,齐炎停住,从腰间掏出一枚玉瓶扔给她。
打开玉瓶子,一颗黑色的药丸滚落出来。
“这是什么?”
“吃了。”
“不行,这是毒药怎么办?”
“你很聪明,这确实是毒药,但只要你不逃走,本王保你没事。”
“无语,我不吃!根本就不用你保证。”
趁着柳负张嘴说话的时候,齐炎迅速抓住她手,将药丸打进她嘴里。
“咳咳咳!”柳负一个劲的干咳,可药丸已经到了肚子里,为时已晚。
“不用白费力气了。本王已经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会没事。”说着齐炎将手伸到她面前。
柳负一张脸咳的通红,愤怒却又不解的问:“什么东西?”
齐炎眯眼看他,眼底露出一抹狠戾,带着命令的语气问:“本王的玉牌呢?”
“什……什么玉牌?”
此时她也只能装傻,毕竟那天她是带着面具的,没理由断定是她。
“银针在此,你还想抵赖?”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玉牌没有,要命一条。”
“不知死活。”说着齐炎便要搜身。
柳负死死的抱着身体,愤怒又胆怯,技不如人。论武功她完败,要是齐炎想做什么,她毫无反抗余地。
“都说了没有,你流氓啊!”
“这是什么?”
看着齐炎手中的东西,柳负睁大眼睛,玉牌什么时候到他身上的?
“用这块换回本王的那块,怎么样?”
“可你的玉牌不在这。”
只见齐炎将玉牌收回腰间,道:“那就等你拿本王的来换这块。”
这样一闹腾天已经蒙蒙亮了,洞口的毒蛇退了去,如今受制于人,柳负也是郁闷的不一般。
遇见齐炎这个老狐狸,也是将好几年的霉运都用光了。
等天完全亮了,山谷里响起鸟鸣,齐炎对她说:“我们走。”
柳负一脸颓废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跟着他走出去,不过她发现齐炎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也没作多想。
他们原路返回河道,按照齐炎的意思是沿着河道向上,再想办法回到玉觞宫,可谁知道河水将他们冲了多远。
而且她现在真的又累又饿。
走着走着,听见水中扑腾声,灵机一动,这不是有鱼嘛!
“等下,我们找点东西吃吧。”她对齐炎说。
齐炎停步转身看她,道:“这一路还嫌把戏耍的不够多?”
柳负白他一眼:“无聊,我饿了要吃东西。”
齐炎抬头看了看周围,这荒山野岭的,加上这里毒蛇众多,根本没野鸡野兔,到哪找吃的?
见他不说话,柳负大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要道:“给我一根银针。”
“你要银针做什么?”
“给我就是了,一根小小的针而已。”
说的也是,齐炎也就应她所求给了根针。
接过针,只见柳负将它折弯,做出一个鱼钩的摸样,然后又从天蚕丝带上抽出一根丝,将鱼钩系了起来。
不知她从哪弄来的鱼饵穿上,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洒了点粉末在上面,鱼闻了这个保准抢着上钩。
齐炎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柳负瞪了他眼,说:“怎么?只允许你身上带害人的毒药,不允许我有?”
接着她将鱼饵抛进水里,蹲在那里等着。
要是平时她直接用暗器戳几条鱼上岸,可现在被饿的一点力气没,也只能用这种笨法子了。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有鱼上钩了,拉上来一看,还是条大鱼,这下终于有东西吃了。
这时,齐炎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和惊讶。
晚上,他们便吃上美味的鱼肉,吃完她的鱼,那家伙居然还让她过去包扎伤口!
只见他半脱了衣服,露出半个上身坐在那,古铜色的皮肤,健壮的胸膛下面是隐约的腹肌。
咽了口口水,连忙把眼睛移开,心想这男人还真有型。
“快过来!”齐炎似乎很不满意她的磨蹭,低喝一声。
“知道了。”虽然不服气,但她还是乖乖的过去了。
因为她真尝到那药丸的威力,如果她不听话,齐炎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这个男人帅是无疑的,狠也是无疑的。
伤口恶化严重,她也明白为什么齐炎最近脸色苍白,感情他都是在强撑。
要是他死了,自己不也跟着见阎王?
算了,还是保他一命吧。
见柳负要离开,齐炎直接抽出腰间的软剑指她,冷脸道:“你若是敢逃,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许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让他脾气十分暴躁,看上去暴戾异常。
柳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是去找草药救你。”
“别想逃,就算逃了你也是死!”
“知道。”
不一会柳负拿着一束草药回来,研磨弄碎之后,敷在伤口上,然后又替他将伤口包扎好。
就在柳负专心包扎的时候,齐炎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像星辰大海一样深不可测,像是要看穿什么。
包扎好,柳负起身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好了,今天开始你的伤口就会慢慢愈合了。”
“你会医术?”
“一般一般,救你还是小菜一碟。”
齐炎将衣服穿好,手上的软剑再次搭到柳负脖子上。
“说,你是谁?”
柳负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她疑心已经够重的了,却不想遇到个比她还重百倍的。
“我是谁已经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说完她继续做自己的事。
二皇子府中,齐承泽扫落一堆奏章,气势凶凶的走过来,将前来禀报的侍卫一脚踢翻。他是武将出身,力气有的是。
“都是废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本皇子继续找!”
他怒发冲冠,心想这事一定是太子搞鬼,编排好的一场戏,为的就是除了他兄弟二人!
此时齐炎消失的事已经传遍齐天国,皇上和齐承泽都在派人寻找,明着暗着寻找的人不计其数。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从门外走进来,只听她声音茵茵如燕,身形倩丽清雅。
“这是怎么了?”
齐承泽看向她,怒气少了些,回答说:“弯弯,这件事你别问。”
通过语气看出他很宠爱紫衣女子,这紫衣女是他从青楼带回来的,名唤纳兰弯弯,光是听名字就是个温婉贤淑的主儿。
纳兰弯弯走的再近些,伸手抚上齐承泽的额头轻柔他太阳穴,道:“弯弯不说便是。”
良久,齐承泽深深叹了口气,说:“如今三弟下落不明,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