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望着彼此,如同一个世纪那般的长。沉默了许久,还是她先开了口:“谢谢。”声音平淡无波:“你没有对他动手。”白泽衣看着她,面无表情,眼睛发直,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她的话实在是太伤人,如同一把利箭,直直的没入了他的心窝。他并不是多么隐忍的人,可是为了不想让她太伤心,这一次,他没有对雪妖出手,哪怕他当着他的面,轻薄了她,这是多么让人难以容忍的。他的小家伙,居然被别的男人强吻了。而他,还顾忌着她的心意,没有动手。如今,她还要谢谢他。这对于骄傲的他是多大的讽刺,白泽衣沉默的看着她,天地萧索,心底凄迷,他到底该怎样夺回她的心。风吹过她纤瘦的身子,她深呼吸一口气,挺立如同松柏,轻声道:“既然无事,我就先走了。”她和他,无论如何,都不适合再有纠葛。大风涌起,吹动着她的衣摆,少女的脸色冷然,如同落霜,眼神冷峭如冰雪积压,冷漠的看着他,如同陌生人一样,把所有的情绪,压在了心底,把他隔绝在了万里之外。这一刻,白泽衣猛然发觉,他要失去她了。永远的,这个念头刚刚冒起,他的心就像被一双巨手擒获了一般,开始无助的发慌,语调低沉,带着难以察觉的落寞:“小家伙,你这样无情?”“白泽衣,别跟我提这个字!”唐越溪冷漠的看着他,淡淡的道:“你不配。”曾几何时,她也曾相信过他,可是最后,换来的是他赐婚的诏书。曾几何时,她也曾相信过蓝惊羽,可是到最后,换来的是他成亲的典礼,新娘不是她。曾几何时,她也曾相信过雪妖,可是到最后,换来的是他对她用了勾魂术。此时的她如同失心的小兽,将锋利的爪子,挥向所有伤害她的人。感情,她不再需要了。也再也要不起了。他们太复杂,他们太自私。而她,始终不是对手。小家伙,你应该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白泽衣面露痛苦:赐婚已经取消了,我回来了。“白泽衣,可是我回不去了…”她闭上了眼,忍住眼角的泪水,再睁开,只剩寂寥。她不敢相信爱情,也不想再去涉略爱了。求你,求你放手吧!放开我,也放过你自己。唐越溪脚步踉跄,带着无尽的悲苦,她不能忘记他们彼此的身份,那是无法跨越的鸿沟。白泽衣多想说,我不在乎。可是固执如她,她的心底不能放过自己,她在乎。蓝惊羽就是因为这个离开了她。小家伙,你相信我吧!唐越溪睁开了迷蒙的眼,带着无助。白泽衣,我连自己都不相信了,还怎么相信你?雪妖的走,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惩罚。她不该招惹不属于她的感情,也不该触碰,她不能招惹的人。时光仓促,岁月无情,刚才的一幕,在他们原本就脆弱感情上,狠狠的捅了一刀,在彼此记忆里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白泽衣寒眉微蹙,他可以看到她的眼眸不似清明,眸底是淡淡的赤红。心中咯噔一声,他有些恍惚。难道说?轰!来不及反应,突然空中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声响,忽然,四周滚动回转的幻影陡然消失,一阵刺目的白光闪烁,眼前陡然出现了一道天堑。巨大的鸿沟,一点点的延伸,露出了它狰狞的面容。她坠魔了?想到此处,白泽衣闹钟嗡的一声,心彻底就乱了。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所在的方向传来,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小家伙!”白泽衣只觉得这一刻心都要碎了,着急的疾呼,可惜四周如同密闭一样,毫无回应。“天罚!”四周突然想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穿透了天幕,透过了苍穹,落入他的脑中,久久回旋。“什么东西?”白泽衣连连后退,显然是被那强大的力量,震得神魂不稳,他快速的调动灵力,抵御那无形的侵蚀。可惜,徒劳无功!白泽衣眼眸骤然紧缩,心,猛然一沉。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是,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慑服,浑身一僵。紧接着,就是一片漆黑。银色的光,再次蔓延,闪烁,又一大巨大的天堑绽开,如同地狱的裂缝,不断的冒出滚滚白烟,而白泽衣的身影,也在原地消失。无影无踪,让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天劫裂缝,危机重重。唐越溪痛苦的睁开了眼睛,脑袋像炸开了一样的生疼。四周一片荒芜,如同戈壁一样,到处一片虚空。这是哪里?她揉揉发胀的脑袋,四处查探,可惜一无所获,除了沙砾,还有焦土,周围什么都没有。可谓是寸草不生,不毛之地。“白泽衣?”唐越溪试探的呼唤。她依稀记得,刚才他就在身边来的。可惜,没有回应。相较于她的幸运,此时的白泽衣可谓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同样是落入天堑,生死不明。白泽衣的天堑之中却是绿意盎然,可是却步步危机。嘶嘶…吼吼…啾啾…虫鸣兽吼,四周响声不断,可是奇怪的事,他没有碰见一个活物,只能被这凄厉的叫声,刺激的头皮发炸,精神紧张。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影子。恰在此时,天空中风云突变,电闪雷鸣,一道锃亮的雷电,从天而降。轰!白泽衣眸子陡然睁大,千钧一发之际,快速的闪躲,好在他身形够快,只是衣角被熏黑了一点,那骤然落地的雷电,狠狠的劈在地面上,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嘶!还好他闪的快,这要是真劈在他身上,估计必死无疑。白泽衣还来不及感叹,又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带着天地之威。我去!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这雷电还长了眼睛一样,他在哪里,就劈在哪里?“白泽衣,快,快离开那里。”突然识海深处传来了唐越溪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