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安夫人就想起之前和老公商量的事,她抹抹眼泪,恳求地说,“筱歌,有件事,我和老安商量过了,想求你们答应,但我也知道这是太强人所难,可我和老安实在没办法,真的走投无路了。”
“有事慢慢说,我会帮你们解决……”筱歌轻抚她后背,要她先喘口气。若不然一激动,一口气上不来,那就麻烦了。
打完电话的顾擎川走进来,就听安夫人说,“我和老安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指不定哪天就这么去了,别说照顾外孙,就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若是外孙跟着我们,会吃很多苦,受很多欺负,倘若我们挺不过去,眼睛一闭,他又该怎么办?所以思来想去,我们想请你收养那孩子,可以吗?”
说着,安夫人握住筱歌的手,手抬起来的关系,血都回流进输液的针管里。
“这……”筱歌震惊了,她没想到安远光夫妻有这样的打算。
“筱歌,我求你,我求你……”安夫人不住地点头,做着恳求的姿势。
“可以!”筱歌还没回答,顾擎川的声音介入,他来到病房前,对上筱歌惊愕的目光,他说,“你们放心,孩子我们会当成自己的来养,绝不叫他吃半点苦头!”
本来筱歌的身体也不确定能不能生孩子,与其以后再领养,不如现在就养一个知根知底的。况且安远光夫妻的情况真的很糟,再养孩子,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诶,谢谢顾总,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和老安至死不忘!”顾擎川都同意了,安夫人就破涕为笑,总算是了了心头最大的一个心愿。
出了病房,筱歌和顾擎川就去新生婴儿科看孩子。
之前和高层打过招呼,两人顺利看到孩子。由于早产一个月,生下来时孩子体重不到四斤,肺功能很差,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育婴室,出去后又患了感冒,两天前才送进来。
只是小小的人儿想不到,这一次进来,与父亲就是永别。而妈妈也不可能再陪他身边了。
“它好小,我都不敢抱他……”筱歌看着被护士看在怀里,偏着头,睁着眼睛四处张望的宝贝,心疼他,可怜他,想抱一抱给他温暖,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护士笑笑,“不用怕的,宝贝现在这个时候,身体还是软的,只要不用力,都不会伤着他。”
筱歌在护士的指导下接过手,抱着孩子,闻到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儿。孩子在她胸前啄,想喝奶。
筱歌被他啄得有些痒,还很囧,手臂往外退了些,想叫孩子的小嘴离开她胸口的位置。
顾擎川笑笑,觉得筱歌笨手笨脚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他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回家?”筱歌问。
“孩子前两天肺炎住进来,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不过具体出院时间要问医生。”
筱歌又看着怀里的幼婴,抱起来,鼻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脸蛋,“宝贝,往后我就是你妈妈了,你可得听话呀,若不然我就打你小屁股!”
顾擎川默默看着她和宝贝互动,心里划过一抹感动,如果他和筱歌真能有属于他们的宝贝,那该多好。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夜里十点,两人随便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回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时候,翻看本市热闻“邱氏一家灭门惨案”做为头条被推送出来。
新闻里配了几张相片,豪华的大房间内,床周围的地毯上,全是刺目骇人的鲜血。
警方也对这起灭门案做了初步通报,底下评论炸开了锅。不知内情的网友说“最毒妇人心”。
“真是一群闲来无事乱嚼舌根的人!”筱歌很生气。
对面沙发里的顾擎川正用笔记本处理工作上的事,听见筱歌这么说,便问,“怎么?”
“安思思的事被放在网路上了,那群吃瓜群众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真气人!”如果不是邱宇那个人渣做出十恶不赦的事,安思思也不会举刀相向。是他先叫安思思没法活,她才鱼死网破的!
今天也听安夫人说过,在邱家,安思思甚至比狗还活得没尊严,邱家没一个好东西,全欺负她!个个都想把她逼死一样。
恶有恶报!
“现在说再多也无用,晚了,别再看那些血淋淋的东西,睡觉!”顾擎川要筱歌好好休息。
“可我睡不着!”安远光一家的事像鱼刺扎在筱歌心头,她没办法平静下来。
顾擎川想了想,便说,“那你帮我做些夜宵,肚子有些饿了。”
“好!”有事情打发时间,筱歌很乐意,说着她就下床,披上外套离开房间。
忙完就已经快凌晨了,疲倦感和困意袭来,筱歌渐渐睡了过去。
沙发里,顾擎川看着已经睡在床上的筱歌,唇微微勾起。旁边的蛋炒饭已经没有热气,但勺子舀起来吃上一口,味道也不错。
次日上班,秘书张姐也在说着这起震惊整个A市的灭门惨案。邱家的“汇川电子”一开盘股价就跌停。如今邱家仅剩一个不足月的小宝贝,他何以撑起整个公司?
顾擎川第一时间办理领养手续,并命令相关人员跟进监护工作,他要尽快把“汇川电子”拿过来,替小宝贝管理到他成年。
至于小宝贝的身世,和筱歌商量过,不会刻意隐瞒,时间到了,会叫小宝贝知道他的真实出身。
昨天两人也把小宝贝的名字想好了——傅纪越。
纪念,超越的意思。
小名小石头,希望他的性格和命格像石头一样坚硬。
同一时间,又一豪门大事浮出水面。那就是佟丽和顾晋玄双方发布官宣,将于一月后,5月20号结婚。
墨少倾在佣人的问候声中,闲庭信步一般地走进厅。
“爸,找我回来,有事?”他手抄在裤兜里,身着米色的薄针织衫,风流倜傥。
“不打你电话,这个家是不是就不回了?”墨老爷声线浑厚,嘴角微微下勾,看得出来平时他就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墨少倾看妈妈,妈妈眼神瞄着茶几上的那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