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川从墨少倾嘴里听说了两人间的事,来的路上,筱歌也听说了。此刻再看崔婉贝,她那么低落,筱歌走上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好了,少倾现在已经出了抢救室,好在命保住了。现在什么都别乱想,等他醒来,好好照顾他一段时间,也许接触多了,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不接受是因为不熟悉,一旦熟悉,感情自然也有了。
崔婉贝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个时候墨江和夏年芬也来。
见儿子伤得这么重,夏年芬的眼泪当即就停不下来。墨江嘴角线条紧抿,脸都气成铁青色。
时间不早了,筱歌和顾擎川回家。
次日闹钟响,筱歌实在睁不开眼睛,可又不能不去公司。
正要起床,旁边伸出一只手,“睡吧,我替你请假。”
“不用了,我去公司多喝两杯咖啡提神。”
“备孕!”他提醒,私心是想让筱歌留在家里好好睡。
是哦,怎么忘记正备孕,不能沾咖啡。
筱歌只能苦笑,“那就多带些中药去,打瞌睡的时候喝一口,什么瞌睡都跑了。”
说着,筱歌下床,走进浴室。
顾擎川心疼她,但筱歌的性子拗不说,也有原则,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她是不会耽误工作的。
九点,筱歌准时出现在“证信集团”的大楼。
电梯内有人在说今日头条,关于凌晨那起持械斗殴事件。
“你看这画面,好可怕,全身是血……”
“就是说啊,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多人砍一个人,这是往死里弄嘛!”
筱歌心尖一跳,坐到位子里,马上看手机。
虽然屏幕上的画面有些黑,距离也远,但依晰还是可以认得出来那是墨少倾。
又在这时,手机提示又一头条推送。
墨氏兄弟挥拳相向
画面里,墨少倾身姿异常笔挺,在他对面是一位半靠在置物架上的男子,嘴边还有血,从画面判断,应该是被墨少倾殴打所致。
新闻里细说画面中的男子是墨氏集团的大少和二少,不知是何原因,大庭广众之下,墨二少对大少暴力相加。文末猜测是与继承人的资格有关。
大清晨,两个头条都与墨少倾有关。
筱歌知道,墨少倾这次麻烦了!
同一时间,墨老太爷也看到这则新闻,气得摔茶杯。
“好个墨少倾,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对阿铮出手!还被记者拍下来,他是嫌咱们墨家太太平,不被人说三道四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
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下人不敢吭声。
“我不是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在打家产的主意,但那也是家族内部之事,他就算再不甘心,再心急,也不该叫外人看兄弟两人内斗,惹人笑话!”
老太爷拍桌子,血压飙升。
“老太子,你息怒,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你先不急,身子要紧。”下人见老爷满脸通红,生怕他一怒之下身体垮掉,好说歹说,要他先冷静。
“去,把墨少倾给我叫来,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隐情!”众目睽睽之下对兄长对手,他反了不成?
“是……”下人唯唯诺诺就道,退下,给墨少倾打电话。
不一会儿,下人匆忙跑过来,“老太爷,不好了,二少现在人在医院。”
墨江夫妇本想暂时把儿子的事隐瞒下来,不叫老爷子知道,谁又料到酒会上墨少倾殴打墨铮的事又被媒体公布出来,老爷子心急要见墨少倾,自然就知道了他酒吧和人打架,又被砍伤入院的事。
墨少倾已经醒来,脸色很白,人很虚弱。
他这个样子,老爷子纵然心里再有气,也是希望他先好好养身体。但这不表示,其中细节老爷子不追究。
“说,你为何对阿铮出手。”
“他,该打!”就算躺着,人又那么虚,但短短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势。
“你……”老太爷一口怒气又涌来,手指着床上的头,“你啊你啊,你怎么就不学学阿铮,少给我惹事?”
“爸,你先别动气,你也清楚,少倾不是糊涂之人,说话做事向来也不冲动,他这么做,必定是有原因的。”夏年芬生怕儿子在老爷子这里失势,赶紧替儿子说话。
“那你倒是要他说说,他为何要这么做?”现在整个上流社会都在看他们墨家的笑话,老爷子气得说话都在喘。
“少倾,你快说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夏年芬冲儿子递眼色,要他赶紧趁受伤这件事,在老爷子这里博同情,大事化小。
然而墨少倾只有一句话,“我只恨当时下手太轻!”
“哼!”老太爷见他死性不改,重重一哼,拂袖而去。
电梯前,与出来的崔婉贝遇个正着。
“爷爷……”她礼貌的问候。
老爷子看她一眼,“好好照顾少倾。”
一句话不冷不热,像是场面话,言罢,与下人走入电梯。
老爷子脸色很不对劲!
看着电梯慢慢下滑,崔婉贝觉得这不应该啊。墨少倾受了伤,老爷子应该是担心才对,怎么会是那种脸色?就好像墨少倾已经伤透了他的心,老爷子对他放弃了似的。
走到病房外,就听夏年芬在骂,“你这个猪脑袋,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失去了什么?你失去老爷子的信任,失去老爷子的好感,你就失去整个墨氏!一直以来你的筹划,你的努力,统统白费!”
“吵死了,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墨少倾不耐烦,什么都不想听。
“你……”
“妈,你回去,我想一个待着。”墨少倾谁都不想见,他烦得很。他又岂会不知道他即将失去什么,但他控制不住,他也不想控制。
回想起墨铮把崔婉贝压进沙发里,意图不轨,他心头的火还在噌噌往外冒。
到现在,墨少倾多多少少清楚墨铮的意图了。
他就是利用崔婉贝来挑战他的忍耐底线,激怒他,挑衅他,让他在控制不住的情况下做出出格的事。如此一来,爷爷那里自己减分,他得分。而偏偏,与他之间的恩怨不能说出来,毕竟崔婉贝是自己的老婆,她的身子被墨铮看了,他的脸往哪搁?
这个哑巴亏,他不得不吃!
崔婉贝走进病房,“妈……”
夏年芬看她一眼,“哼,你来了就好,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这小子,非把人气死不可!
甩下一句话,夏年芬走人。
只剩两人的病房,崔婉贝走去床前,“我刚才看见爷爷了,他脸色似乎不好。”
再加上听完夏年芬的话,崔婉贝会想,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人说了什么?
犹在思忖的时候,就听墨少倾说,“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你自己起草离婚协议吧,字,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