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凡家中。
伴随木纤维撕裂的刺耳声响,两寸厚的红檀木门应声爆裂。
杨凡眉头紧蹙,手中紧握着天玄古刀不断后退:“该死,唐浩安排的保镖怎么还没到.....”
轰隆———
整扇门板颓然倾塌,激起满地尘埃。
身着中山装的黄辉冯踏着木屑缓步而入,袖口金丝盘扣泛着冷光。
盘踞在厅睡觉的二憨抬起眼皮望向那道砸门进来的身影,双眼微微眯起。
一个练气境的家伙就敢闯进这里杀那家伙?呵呵,有意思。
反正二憨现在是已老实,求放过。
自从它在第二次被那柄刀砍伤后就看明白了。
在杨凡手中的那柄刀是有自主意识的!
连它这个上古时代的凶兽穷奇都对那柄刀没辙,就这个闯进家门的练气境小鬼还能翻天不成!?
…
黄辉冯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杨凡,冷冷开口问道:“金刚,是被你杀的?”
杨凡攥紧手里的刀,头上带着些许冷汗,并没有回应那人的问题。
黄辉冯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杨凡眉头皱了皱。
双腿残疾,没有感受到有修炼过的痕迹。
杨凡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修炼的武者。
少爷就是死在了这种人的手上!?
黄辉冯虽然心中带着疑虑,但并没有打消杀掉杨凡的这个念头。
他在来之前就收到了堂主金鸿相的死命令!
这个杨凡说什么都得死!
黄辉冯朝着杨凡缓缓走来:“有人想要你的命,抱歉了,你活不过今天。”
杨凡面色很是难看,不断控制着轮椅缓缓向后退去。
对方完全是一副不想多跟他多逼逼,只想干死他的样子。
而且,刚刚那家伙破开大门的手段有点太过离谱了。
赤手空拳就轰开了他家的实木大门!
这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你再过来我可要出刀了!”杨凡面色微凝,一只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之上,开口威胁道。
黄辉冯听到此话,面带嘲弄之色,不屑地做出回应:
“小子,我三岁开始玩刀,五岁靠着把匕首打赢两个成年人,十二岁从锣铜湾砍到尖沙区!十七岁....哼哼....”
黄辉冯缓缓向着走来,距离杨凡仅有五步之遥!
杨凡那握刀的手越抓越紧,刀鞘上忽然亮起一抹并不起眼亮光....
而正当在他手中的准备出鞘之际。
一柄长剑忽袭而至!
“铮——“
清越剑鸣破空而至,三尺青锋贴着黄辉冯后颈掠过,削断三根发丝。
夏铃音足尖轻点地面,剑锋挽出,直取要害!
“哼!鼠辈安敢!“
黄辉冯旋身暴退,袖中突然出现的短刃与长剑相撞迸溅火星。
他的目光扫过夏铃音胸前的徽牌。
红色的基底上面印刻着金色的长刀,长枪,长剑三种不同类型的武器。
“镇灵人.....”黄辉冯瞳孔微缩。
他认出那突然出现的女子是镇灵局里派出来的人!
镇灵局的人会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着自己算是栽到坑里了!
现在他想活命,唯有先将杨凡和那名女子杀了!再想办法从此地的包围圈中突围出去。
黄辉冯手中短刀当即一震,虚晃一招直扑向杨凡而去。
“杀——”
“快躲开!”夏铃音脸色一变,催促着杨凡闪避。
但她自己却慢上了一拍,已然阻止不了黄辉冯杀向杨凡。
完了!完了完了!
这要保护的对象就这般被杀了,我这辈子可就没机会正式入编镇灵局了!
与此同时。
杨凡看着那朝他杀来的黄辉冯,他的心中燃起一股怒气。
是泥人有三分火气!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将他视作可以随意揉捏的弱者,这让杨凡彻底受够了!
‘想去对抗不公,想要免受欺凌。’
‘那就把刀拔出来吧!’
内心深处忽然闪过的声音坚定了杨凡的信念。
这一次,他不再选择逃避,右手猛然握紧刀柄用力一拔!
天玄古刀正式出鞘!
“嗡————”
刀身震颤发出清脆的嗡鸣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在那一霎那。
时间像是案板上揉搓的面团一般,无线拉长。
一旁看戏的二憨瞳孔缩成竖线。
它忽觉自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定住!
由于并不是针对它,所以它看的特别清楚!
那柄刀在被拔出的一瞬间,从鞘口溢出的刀芒在丝丝缕缕的涌进黄辉冯的身体之中。
那一瞬的感觉消失不见。
时间也恢复了正常。
黄辉冯看向杨凡的神色依旧狠厉。
但当他准备有所动作时,却是感受到一股尤为的心悸!
他手中的短刀忽然手滑脱落,整个身子也忽然一僵,行动迟缓上了半分。
杨凡拔出的天玄古刀猛然挥落!
噗嗤——
一抹血光溅起,天玄古刀就这般贯穿了胸膛!
黄辉冯瞳孔骤然缩紧,眼中满是不解和震惊。
“怎么....可能......”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自己的身体为何会突然无力的失去抵抗,且十分自然的插在了杨凡那挥空的刀刃上......
灵刀护主...还好本王之前没显露太多杀意,不然说不定就给这刀灭了....
二憨看清那柄长刀的杀敌手法,背脊一阵发凉。
这人族小鬼该不是某个人族大能转世吧....
这又有看不出品阶的灵剑护身,有符箓镇邪的,一看就知道背景不简单....
我这要对他复仇....
算了,咱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好一只二哈吧....
…
被贯穿胸膛的黄辉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看到这一幕的夏铃音微微一愣。
就.....就这样一刀捅死了!?
一个残疾人一刀捅死了一个玄级修炼者???
这还是自灵气复苏的这十年来,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不过这倒是让夏铃音松了口气。
没别的,就是对保住了工作的庆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