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为何我说喜欢你,你便以要血楔草为由与我成婚!”
女子字字珠玑,冷声嘲讽,冷冷望着身侧的青年。
而他的目光,只放在远处的妹妹身上。
她身边,还站着他见过的那个男人。
灵皿,即天生没有灵骨无法修炼之人,浑身皮肉血液发丝,都可做灵器锻造,是难得的锻物宝物。
这对于锻造灵器世家的他们来说,是千年难寻的珍贵。
这就代表他们锻造灵器不会再失败。
而血楔草,便是洗髓浑身根骨的东西。
他要这个东西,只是为了锻改妹妹的身体,保护她。
“我说姜家主大婚怎么不通知家属女眷,还把令妹藏了十几年,对外说令妹是身体孱弱,原来是怕她的体质暴露啊。”
人群中有人发言,那目光却恶心地黏在了少女的身上。
这时,少女才好似明白了什么,神色茫然。
她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的,是身侧最为依赖的晏。
“晏,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哥哥和别人结婚,是为了她?
晏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怕少女又丢下他,但是如果她开心也好。
姜离轩冷声嘴硬:“夫人,你在说什么,我爱的是你,要血楔草只是为了洗髓我自身堵塞的经脉,我当然爱的是你。”
“至于我那个累赘妹妹,不过是姜家收留给一口饭而已,那个奴才,你快带她离开这个,别让她身上的病气传染给我们。”
毫不留情的嘲讽就这么从她最亲爱的哥哥唇中吐露。
不对,也许她还听过更过分的,只是她的爱给了他太多朦胧的幻影。
她吸了吸鼻子,拉住晏的衣袖,想让他带她走。
“灵皿出现还想走?门都没有!”
女的爹爹冷哼,“既然你这么爱我女儿,就把你那妹妹交出来吧,如今妖邪盛世,灵息稀薄,修士们缺灵器,你也是知道的。”
姜离轩在犹豫。
少女闻言心脏狠狠一疼。
这么多年的依恋都好像成为了一个笑话,是否她被收养的第一天,哥哥就带着企图。
晏眉峰一动,握紧了少女的手,嗓音温柔:“别怕,有我在。”
少女侧头看他,双眼中的泪水早就情不自禁落下来。
“抓住她,我们灵器世家就都能分一杯羹,就有未来了!”
“哈哈哈,这泼天的富贵也是轮到我们了。”
“小心她身边那位有灵力的男人!杀了他!”
她见到了身旁人指尖源源不断的灵力,抵挡所有想要接近她的人。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拥有灵力的人原来可以如此强大。
可惜一人难敌百人。
再厉害的都无法一身独众。
姜离轩自然也愤怒,可又觉得以他的能力,即便妹妹被抓住也不会被伤害。
只要等他一晚,等他拿到血楔草,就立刻翻脸。
于是他并未出手,而是不忍地望着那个男人当着众人保护他的妹妹。
那只是个奴才,死了便死了,他的妹妹才重要。
这一天的风格外的寒冷,刺痛了她的眸。
她看到身侧为他奋不顾身的青年受了重伤,口吐鲜血,在又一次的刀剑涌上来时,她挡了上去。
“噗嗤——”
“姜瑶真!”
她的哥哥瞪大眼,悲痛出声。
那一剑就正好刺中了她的心脏。
贯穿了她原本就孱弱的身体,血液源源不断往外流淌,将她身上的红裙染的更深。
好疼,哥哥,你的爱让我千疮百孔。
晏接住了她,大脑一片空白,颤着眸,巨大的恐惧包围了他。
分神之际,身后的偷袭依旧没有停歇,一把刀牢牢砍在了他的后背上。
青年牢牢将少女护在怀中。
不远处的姜离轩早就什么都顾不上,神色疯魔。
他折断了手腕上的灵玉,顿时,在场所有宾都难逃爆炸。
姜离轩跌跌撞撞跑向二人,步履颠簸,双目悲哀流泪,天地间只有她的影子。
少女临近死亡,早已知晓自己爱的是谁,可却再也无法和他看剩下的风景。
“对不起,晏哥哥......在我死后,请不要把我还给哥哥。”
她眸子依旧清澈,却悲恨交加,爱变得不明显。
晏低头,又是一滴泪落了下来,滴在她的脸上。
“若是我早一些出现......”
一只手颤颤巍巍抬起来,抚摸着那清冷润雅的眉眼轮廓。
“不要哭了,会让我心疼。”
“我死后,就忘了我吧。”
晏的眼神有一瞬清明,即便浑身疼痛,却比不上心脏的痛楚。
他悲切的眼神换上了迷茫,疑惑和几分不舍。
“这便是爱吗?”
而怀中的少女在抚到他唇瓣时,也是猝然回神,一如当年看到他的第一眼。
无数个身影面容重叠,谢扶晏三个字逐渐出现在她脑海。
“谢扶晏,这是我第一次看你哭。”
谢扶晏静静地看着她,唇畔笑得儒雅。
“因为不舍啊。”
这句话很轻,透着他本人一如既往的温柔,好似他从未丧失记忆,只是自愿沉浸这一出戏,清浅的眸微闪。
原来爱人是这般酸涩疼痛,且令人上瘾。
她意识不清,躺在他怀中,而姜离轩也早就来到她身边,颤着手,想说什么,却是悔恨先流下泪。
“世间没有你,也便没了我,你不要死,阿真。”
青年握着她的手,哭着求她别死,可汹涌的血液怎么都堵不住。
少女把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
“我不是阿真。”
“我们都该醒了。”
姜离轩眼中神色渐渐清明,心脏的痛楚与后悔也逐渐消失。
他是闻寒来,不是姜离轩。
姜瑶真是绫仙箩,他的师妹。
幻境轰然覆灭。
胸口的疼痛消失,满身堵塞的经脉瞬间畅通,绫仙箩松了口气。
脑内的系统音滋滋,也重新上线,好感叮咚响个不停,最终停在27%
而积分也哗哗进了系统积分袋。
这场梦做了好久,也太真实,期间她曾清醒过,却又很快沉沦。
幸好,故事结束,幻境就结束。
再睁开眼,三人都回到了原先的荒地,那只蘑菇云早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