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还是做了点东西端上楼,想打开次卧的门,可是已经被段辞从里面反锁上。她面露担忧地敲了敲门:“小辞,你和妈聊聊好吗?”
没有回应,林冉又敲了敲门,“小辞,妈知道你难受,你有什么心里话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说说好吗?你这样妈真的放心不下。”
终于,房门从里面打开,段辞疲倦着一张脸:“妈,我没事。”
林冉满眼心疼,这两年半来,别人不知,她却知自己儿子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林冉把东西端了进去放桌上,逼哄着让段辞多少吃一些。
男人像是应付任务般吃了几口,期间,林冉问他:“小辞,你是不是怨恨我和你爸?若不是当年我们逼着你娶软软,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见你如今这样,妈心里也不好受,也的确怪我和你爸,当年不该一意孤行逼着你和软软结婚,小辞,算妈求你放下软软,别在折磨自己了好吗?”
段辞停下手中吃东西的动作,带着一种复杂情绪看向林冉,“妈,我不怪你们,真的。我不后悔娶软软,这一生也从不后悔认识她。”
他无法再责怪父母当年的逼迫,也无法再怨姜软软当年的一意孤行。
他曾恨过,怨过、可从他明确知道自己爱上姜软软的那一刻起,所谓的怪和怨就已然化作了感谢。
他感恩上苍能让他认识姜软软,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爱上她,他此生无怨无悔,哪怕这份爱让他感到痛,他也甘愿承受。
他曾抗拒过爱上一个人的滋味,可他无法否认,比起抗拒,他更加贪恋,哪怕爱上的这个人永远不会爱上他,哪怕这份贪恋让他此生都无法再快乐起来,他也不后悔。
段辞眸光带着一丝期待和哀求看向林冉:“妈,您和我爸真的不知道软软去了哪里吗?还是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
妈,如果您知道,求您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逼迫她,我只想,就只是想见见她,哪怕让我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林冉拉起他的手放在掌心拍了拍,“小辞,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是我们真的不知道,软软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和你爸去找过软软的父母,可软软父母给的答案也是不知道。软软离开时只是给他们留下一封信,并未说明去处。”
段辞不再追问,他知晓林冉所说的属实,所以怕是只有付厌止才知道姜软软去了哪里。
第二日段辞又去找了付厌止,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这个表弟面前表现得卑微再卑微,他只求他能告诉自己姜软软去了哪里。
可得到的回应依旧是冰冷的四个字:无可奉告。
段辞不愿放弃,得了空就去找付厌止,而付厌止的态度依旧如此。
付厌止不肯松口,段辞真的没有法子了!他真的已经很卑微的去求他,只差给他跪下了!可是为什么付厌止还是不愿意告诉他?
在付厌止再一次拒绝段辞后,再一次把他隔绝在门外后,他从二楼窗户的位置看见了楼下门口的那个男人弓着腰吐出一大口血。
又暗自擦去嘴角的血迹,带着失落,神情恍惚地转身离开。
直到现在,付厌止都有些不太敢去相信这个人是段辞。
*
段辞从付厌止住处离开后,独自去了医院,医生告诉他,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最好还是要住院疗养一段时间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