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吃,光是闻着味,姜晚就觉着肚子有几分饿了。
虽然在丞相府,陆知珩也会命人给自己做这些菜,可厨子不同,做出来的口味自然也不尽相同。
陆知珩没有胃口。
脑海里琢磨着镇安王今日说的话。
他自问对姜晚不错,为何身边之人都劝他和离。
就连皇上也婉言提过多次,要他给崔青宁一个名分。
幸而,这说破天,也不过是臣子家务事,陆知珩一直装听不懂。
皇上再不满,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想着,陆知珩心里一阵发堵,目光不自觉落到姜晚身上。
姜晚吃的欢快,陆知珩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眼前的菜肴。
当真有如此好吃?
抱着疑惑,陆知珩夹了菜,放入口中尝了尝。
不过是寻常味道。
若是姜晚实在喜爱,说不准也能向镇安王请求,将这厨子要了去。
想来镇安王也不会拒绝。
饭后,陆知珩已失了在这王府过多逗留的心思。
好几次端着茶盏,将目光落到姜晚身上,想将人催促回府之时。
瞧见姜晚脸上久违的笑容,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
难得她心情好,他就不扫这个兴了。
毕竟,他也说不好,下次再回王府是何时。
姜晚拉着镇安王妃的手,撒了会儿娇,又到了镇安王身边。
叽叽咕咕地不知说了些什么,将夫妇俩逗的哈哈大笑。
忽的,姜晚站起身。
镇安王夫妇跟着抬头,眼神中满是不舍。
姜晚要回府了?
迎着两人的目光,姜晚走到萧玉遥身前。
“表姐,晚晚有许多话想同你说,不知可否一同去梧桐院说说话?”
萧玉遥愣了愣,目光扫过后头满脸担忧的镇安王夫妇。
她一下便明白了姜晚的心思。
再次回梧桐院,一应陈设如旧,姜晚心里滋味难言。
她当真是想住回来的。
“郡主。”
玉书和莲心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姜晚,眼眶一红。
同时福身行礼。
但此刻并不是主仆情深的好时机。
姜晚只冲二人浅浅点了个头,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带着萧玉遥入了房间。
“孩子没了。”
姜晚直接说出她最近在丞相府的经历。
萧玉遥一听,拍案而起。
“如此大的事,为何不告诉王爷?”
姜晚扯了扯嘴角。
同爹爹和娘亲说了又有何用?
莫非真让他们一把年纪,拼尽自己全部身家性命,只为了将自己救出来吗?
她做不到。
如若这般,倒不如自己忍着这些。
“那崔青宁,瞧着也是个正经人家的小姐,哪能想做出这般不知羞的事情,太傅一向注重家风,怎的纵容她干出这些荒唐事?”
萧玉遥声音带着几分愤然。
如今,那崔青宁哪还有人要?
这不是打定主意赖上丞相府了?
何况,陆知珩已娶妻。
姜晚叹了一口气。
这都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萧玉遥是当朝公主,这个身份她可以借用一二。
这也是她此番叫萧玉遥过来的原因。
“表姐,眼下我的境地无法与爹爹说,还请表姐同皇上禀报,让他想办法断了这孽缘吧。”
陆知珩猝不及防听见这话,脚下一顿,手上拎着的油纸包随之擦碰了下门把。
他原以为姜晚是想通了,却没想到如今还能听到这一番话。
心中百感交集。
玉书守在院子里,听到动静,一回头,乍然瞧见站在房门口的陆知珩,顿感不妙。
郡主将公主带入梧桐院聊天,想来聊的都是一些私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