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温暖知道,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激动又感动。
温暖像是有了仗势一般,顿时底气十足。
“封彧,坦荡的接受别人比你优秀有那么难吗?你觉的他不该是个无名小卒,可事实上部队里这样的无名小卒数不胜数。
他们不是没有你厉害,只是没有你的心狭隘,你想想,如果你没有走上这条不归路,你也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大英雄。
哪怕没有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和崇拜,至少在很多人心中你是闪耀的存在,比如你的好兄弟蒋听澜,比如你的教官,你的队友,还有那些曾被你解救过的人们。”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周围的小动物们好像突然都消失了,安静的树林中温暖的话无比清晰。
封彧的身影从坚挺一点点颓败,嘲弄的笑了笑。
“成王败寇,少说那些没用的,你以为这么说能让我懊悔让我愧疚吗?可笑!”
“我经常听说曾经的飞虎队队长封彧是个能力很强,但特别嘴硬的人,今日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封彧怔住,盯着眼前黑影,开口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意。
“我都离开这么久了,还有人提起我?”
“当然有,最常提起你的人就是凌首长,他说你是他以前带过的队员中最出色的,每次全体大会上都会把你的光荣战绩拿出来说一下,让所有学员像你学习,凌首长现在还不知道你这般打他脸,以他的性格知道了怕是要吐血三升吧。”
封彧的身影明显晃动一下,没有什么情绪的喃喃低语。
“以凌首长那暴脾气,估计会跑回来亲手枪决我。”
封彧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很快董怀宁赶了上来,拿出手铐铐在他两个手腕上。
“抓你可真不容易呀,没想到咱们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还真是世事无常。”
董怀宁和封彧也并肩作战过,在今天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满世界流窜犯下累累罪行的毒枭黑蛇,会是封彧。
封彧难得在这时候还能幽默了一下。
“要是能在饭店相见,谁愿意在这种地方?要不你给我放了,咱们重新见?”
“想的美你。”
董怀宁押着他往山下走,封彧不放心的往后看温暖。
“温暖,你到我身边来。”
这深山树林黑黢黢的,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相信,担心那个家伙会趁机欺负温暖。
既然注定不能做长久夫妻,他希望最后能保护她安全下山。
温暖却不耐烦道:“走你的吧,不用管我,兵哥哥会照顾好我的。”
“温暖……”
“好了,强扭的媳妇不甜,你尽操那多余的心,说不定人家宁可喂野兽也不愿跟你在一起呢。”
蒋听澜在后面踹了董怀宁一脚,“会不会说话?谁是野兽?”
董怀宁敏捷一闪,踢空了。
“说你是野兽还不高兴,那是禽兽,禽兽行了吧?”
“你才是禽兽。”
“哦,承认了,你是禽兽。”
“……”
温暖拉了拉蒋听澜衣服:“别吵了,我脚疼,兵哥哥,你能不能背我?”
封彧:“……”
强扭的媳妇何止是不甜,简直苦的钻心。
蒋听澜蹲下把温暖背起来,温暖的手臂环在男人脖子上,身体紧贴着,脸颊在他侧脸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小猫儿撒娇一样。
蒋听澜的心化成一汪柔水,想要把温暖包裹住。
经常体能训练的男人,哪怕背着个人走在枯枝乱叶的树林中,也像如履平地不费力气。
就是走的太慢了些,不一会儿功夫就落后一大段距离。
前面传来封彧愤怒的声音:“他们怎么落后那么远了,那小子是不是要对我老婆图谋不轨?”
董怀宁:“你没看出来是你老婆故意缠着人家吗,就算图谋不轨也是你老婆图谋不轨。”
他们又说了什么,这时来了一阵风,风吹树叶的声音将他们的争吵掩盖听不清。
“老公,你好厉害,这么大的山你竟然能找到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忘了,我在你手机里安装了窃听系统,有定位的功能。”
“可是你的耳……”
差点说漏嘴了。
耳机接收器而已,丢了可以再买一个,她怎么没想到?
“我耳朵怎么了?”
“没什么,你耳朵好凉,冷吗?”
“不冷。今天是不是吓坏了?”
“嗯,吓坏了,我的小心肝到现在还发抖呢,老公,能不能给亲亲安抚一下?”
这样的请求蒋听澜如何能够拒绝?
他停住,把温暖放下来,转过身,掐着温暖的腰肢把她抱起。
温暖的腿顺势勾在他劲瘦的腰上,手臂搂住他脖颈。
面对面,呼吸缠绕。
黑夜中拂过的风丝儿都是软的。
一手紧紧箍着温暖的腰,一手轻轻掌着她后颈。
然后,温柔地吻上温暖冰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