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说道:“只要我点的大白兔奶糖,其他的我再看看,至于其他人要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钱和票直接付了半斤大白兔奶糖,带着谢柔柔就要走。
冯如烟眼里透着冷光说道:“既然她不愿意买给孩子吃,那就算了。”
说着拍拍手跟着走开了。
谢柔柔抿唇。
夏冉低头看着小孩子,她知道冯如烟刚刚一直在故意引导谢柔柔,便说道:“柔柔,不是不给你买饼干,只是咱们家还有饼干呢,你忘记了,家里刚刚办喜事,饼干和糖果其实很多,大白兔奶糖其实也不应该买这么多的,爸爸有没有教过你不能浪费东西?”
谢柔柔顿了一下,是啊,家里还有饼干,还有其他的好吃的,她还有麦乳精呢。
这么一想,确实是贪心了。
“爸爸说东西不能浪费。”谢柔柔奶声奶气地说道。
夏冉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乖了,不应该买的东西,咱们不买,买了之后在家里也是浪费,等吃完了,下次我们来城里,想要买什么再买,好不好?”
谢柔柔终于露出笑脸,点头说道:“好。”
没想到这个夏冉也是个有心计的,她以前不是个闷葫芦吗?
啥都不是,谢麟才会被万佳诗抢走了,怎么现在都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逛完一楼,夏冉又买了一些其他的。
二楼是生活用品区,家里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也够多的,夏冉没逛。
三楼是服装区,这里的衣服夏冉就没看上的。
夏冉带着谢柔柔一边走一边说道:“妈妈和爸爸结婚,时间有点仓促,没给你买礼物,等一下咱们到四楼的文具区,给你挑一些你喜欢的文具好不好?”
谢柔柔点头。
冯如烟在后面说道:“买什么文具,小孩子就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给她买衣服。”
夏冉看着谢柔柔身上的衣服,她的衣服很新,看得出来谢壑没有亏待过这个孩子。
而且家里也有衣服可穿,小孩子很快就长大,买多了也浪费!
如果是在现代,夏冉不介意给谢柔柔买一卡车衣服,但这可是在1971年,物资匮乏。
“我们小柔柔有衣服可以穿,又不是没有衣服,谢壑给她买了很多。为什么我送给她的礼物要由你来安排,你是什么意思?”
“冯如烟,如果你想送给小柔柔衣服,我不拒绝,但是我想送什么东西,那是我自己的心意,用不着你在这里挑三拣四。”
“还有,你不要一直跟着我们,你这样让我感觉到很烦。”
百货大楼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谢柔柔看了冯如烟一眼,又看了夏冉一眼,她并不想看到她们吵架,便抿着唇说道:“我有衣服可穿,我想买文具。”
她看着夏冉说道:“我要买上次妈妈姐姐说的本子,我要看梅花烙。”
“……”没想到这小屁孩还记着,可是现在哪里有这本书?
夏冉说道:“好,那我们去四楼找一找,看看有没有。”
谢柔柔马上高兴了,忘记不买衣服的不快,牵着夏冉的手,到四楼去买文具了。
买文具有什么好的?
冯如烟就是想要让夏冉大出血让她花钱,结果呢?
谢柔柔真是不争气呀!
她来城里面,自然有她想买的东西,她不可能一直陪在谢柔柔的身边。
看着谢柔柔像傻子一样地去买文具,她干脆留在三楼买东西。
冯如烟也想让自己穿得漂亮一点,让谢壑对自己上心。
毕竟,不管年纪还是容貌,她都比不上夏冉。
这是这段时间冯如烟的焦虑,所以,她从谢柔柔这里下手,她就不信谢壑,跑得了。
夏冉看着高兴的谢柔柔,说道:“虽然我们没有买到我们想要的本子,但是我们买到了其他的小人书,三国演义也很好看,如果你看不懂,到时候妈妈给你讲故事。”
谢柔柔点头说道:“好。”
其实她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单独阅读也没有问题。
“爸爸跟我说过三国演义的故事,但我还想再看。”
“好,我们有空一起看好。”
谢柔柔抬头,左右看了看,根本没有看到冯如烟的影子。
她垂下了眸子,眼底有一些的失落。
夏冉发现了这一点,她问道:“你很喜欢冯如烟吗?你跟她很熟吗?”
谢柔柔摇头说道:“不熟。”
“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夏冉问道。
谢柔柔抿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冯如烟跟她说过,暂时先不要说出来。
她自己也明白,找妈妈可不是随便。
“妈妈姐姐,你知道她的故事吗?”
夏冉怎么可能会知道冯如烟的故事?
她本来就是个冒牌货!
她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道:“我不太喜欢了解别人的私事,所以我对她不了解。”
“你对他了解吗?”
谢柔柔摇头:“我对她也不了解。”
“那你最近是不是一直都在跟她玩?”夏冉问道。
谢柔柔马上摇头:“没有。”
夏冉:“柔柔,我不想说谁的坏话,但是一个人的好坏看眼睛是能够看出来的,你看着好人的演技,你感觉到看到了什么?”
谢柔柔说道:“很清澈。”
“对,聪明善良的人眼神是很清澈的,如果心里有暗鬼,心思不存在的人,眼神是会不停地闪烁。”
“有一些是长在脸上,凭感觉就能看出来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有一些是隐藏得很深,不是随便就能看出来的。”
“所以呀,小柔柔以后要擦亮眼睛。”
谢柔柔点点头。
夏冉说道:“好了,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其他的东西等爸爸跟我们一起买,我们现在先去医院看看三叔婆奶奶的报告出来了没有。”
谢柔柔马上点头说道:“好!我们回去吧。”
夏冉过来的时候,医生办公室外面,几乎是一片愁云惨雾。
三叔公佝偻的腰一动不动,眉头深深地拧着。
谢敬却蹲在边上,双手抱着头。
只有三叔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枯瘦的手紧紧地抓着洗得发白的蓝外衣。
好一会,她开口说道:“你们都不用担心,回家吧,我不治了。”
夏冉走到谢壑的旁边,问道:“结果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