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万般皆是苦,臣妇不觉得苦。”

    她脸上柔美中带着坚强,让焱渊心生别样的情愫,通常在他面前的女人都极力表现柔弱,很少见到如此刚强的女子。

    崖底雾气漫进来,她发间白玉兰沾了水珠,颤巍巍悬在帝王眼前。

    这骑装可还喜欢?皇帝喉结滚动,忽然问道。

    姜苡柔指尖在腰封暗纹处顿了顿,她自然知道这是帝王特意让姜韵雾送给她的骑装,假装不知道:

    大姐姐眼光向来好。

    她仰起脸,眼尾泪痣在暮色中泛红。

    焱渊看向她的腰间,宽腰封显得腰肢更加纤细挺拔,她还不知道这是他送给她的骑装。

    不知道也罢,帝王也不懂他到底发什么疯做出这样的事。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狼嚎。

    吓得姜苡柔捂住耳朵,一脸惊恐,犹如一只可怜的小兽。

    “坐过来这边。”

    姜苡柔起身在窄小的洞穴里转了个方向,到他完好的左边手臂边坐下。

    焱渊伸开修长手臂,将她揽住,掌心贴在她后颈轻捏安抚。

    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他的身躯滚烫,让她娇弱的身子逐渐温暖起来。

    “虽然耳边还是狼嚎声,但是臣妇一点也不害怕了。”

    她两只桃花眼亮晶晶,衬得眼尾泪痣显得更别致。

    话虽如此,身子却往另一边偷偷地挪动。

    感受到她的紧张,焱渊肃声道:“这是非常时期,朕不是皇帝,你不是臣妻,不必紧张。”

    “哦.....”她微微点头,他看到她脸颊上浮现的红晕。

    焱渊感觉耳根发烫,转话题问,

    你五岁就被送去庄子?

    他声音沙哑,指腹无意识摩挲她腕间玉镯。

    姜苡柔忽然落泪,泪珠坠在帝王手背:

    庄头娘子待臣妇极好,会给我留灶糖,我都偷偷留下来给母亲,母亲每日要干很多活,很辛苦...

    焱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抚头发,

    “可怜的孩子....”

    他又何尝不是?自小被送到皇后身边教养,与亲母分离,小心谨慎,看尽脸色。

    等皇后薨逝,他重回生母身边时,才发现再也无法获得母爱,因为母亲最爱的是小儿子。

    帝王身上的沉香气息,让姜苡柔伤痛的心情逐渐平息下来。

    小手轻轻放平在帝王宽阔的胸口上,显得局促,映入帝王眼眸中。

    猎场密林深处,火把在狂风中摇曳成猩红的星河。

    宁贵妃的金丝护甲刮过娴妃的箭囊,发出刺耳的声响:

    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定要你全族陪葬!

    娴妃攥紧缰绳,指节泛白。

    她何尝不知那一箭的蹊跷——分明是有人动了她的箭簇准星。

    远处传来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惊得马匹不住扬蹄。

    贵妃娘娘与其在此叫嚣,不如省些力气寻人。

    娴妃突然调转马头,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若臣妾有罪,自会向陛下请罪。

    说罢扬鞭冲进密林,惊起一片寒鸦。

    她自然是害怕的,若是焱渊帝出事,她远在边疆的父亲,全族都是罪人。

    禁军刘统领额角渗血,那是方才搜寻时不慎撞上断枝所致。

    “已经发了信号,希望周边人马能快些赶来一起搜寻陛下。”

    他望着山崖下黑黢黢的深渊,听见碎石滚落声:快!拿绳索来!

    营帐内,鎏金烛台上的红烛爆了个灯花。

    皇太后手中佛珠突然断裂,翡翠珠子滚落在晋王脚边。

    鸿乾心急道:“母后,我带亲卫队一起去搜寻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