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自己的反应也快，立刻把差点要露出的春光再次遮盖严实。
“我看看。”
江肆扶着她坐在床上。
温雪刚要说不用，男人拿起被子，利落地把女人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两只脚无措地踩着地板。
温雪并没有穿拖鞋，刚洗过澡，嫩白的脚趾因为紧张蜷缩在一起，粉中带白，晶莹圆润，但左脚裸部位，有一块微微红肿的地方，破坏了这份美感。
江肆拿起她的左脚，粗粝滚烫的掌心和小巧白皙的脚踝形成鲜明对比，温雪脸颊滚烫，就算是她当年和前夫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对方的手也没有碰过她的脚。
想抽回来却被男人斥责一声：“别动。”
“我是医生。”她反驳。
“医者不自医。”江肆道，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抚上女人的脚背，微微一拧，钻心的疼痛袭来，但一下消散。
温雪是懂中医正骨的，江肆的手法确实熟练，不存在占便宜的成分，正骨后就立刻松了手。
“谢谢。”温雪低低道。
江肆淡淡开口：“应该的，我要对你负责。”
他再次说了那句话。
温雪：“……”
本来消散的暧昧氛围，不知不觉间又在房间浮现。
“可，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
温雪无奈。
“你就是最好的。”
“我是二婚，”温雪道：“生过儿子。”
“说明你是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门，娶你就是赚到。”
温雪嘴巴上一直在否认，可江肆说的话，全戳在她的心巴上。
她也不觉得二婚女人就是掉价，只要自己觉得自己好，那她就是好，怎么嫁都是对方赚。
低头，她甚至思考，要不要真将就一下。
可是再想想，她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也有钱，也没到非江肆不可的地步。
已经因为爱情受过一次伤，她是不敢再随便开始一段爱情了。
“我考虑一下吧，你先别急。”
温雪敷衍道，江肆却很高兴：“谢谢你给我一次机会。”
“对了。”他眼底的笑意忽然少了很多，声音低低的。
“你前夫的儿子，现在在你那套房子门口。”
温雪面色微变：“能让他走吗？”
江肆见她眼底没有多少担忧，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以。”
“算了，我去看看。”
温雪又突然改口。
江肆唇角还没浮现的笑意瞬间消散，眸底晦暗几分。
温雪没看到，正要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顿了顿：“那个，你能不能出去？”
“嗯。”
江肆很干脆地离开，出门的时候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似乎是要打电话。
温雪没管那么多，马上换好出门的衣服。
这回江肆也跟了过来，到公寓门口时，根本没有程耀元的影子。
江肆联络了一下人：“我们来的路上，程家人先把他接走了。”
他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刚知道。”
温雪摆摆手：“没事，这不怪你。”
江肆看了眼时间：“要不要吃个夜宵回去？”
温雪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以前的程耀元有，而且在吃过一次婆婆点的烧烤外卖后，疯狂爱上烧烤，而且都是半夜闹着要吃，婆婆程夫人就指使她做‘健康’的烧烤给孩子吃。
那时的她，认真研究，可做完后，还是被孩子吐槽没外卖好吃，吃两口就丢了。
“好，吃烧烤可以吗？”
她倒要看看，这烧烤有多好吃。
江肆顿了顿，点头：“好。”
温雪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烧烤摊。
现在还是寒冬，但摊主设了好几个大棚，里面还有烤火装置，非常温暖，有一个大棚里刚好没人，可地上全是之前人扔下的签子和纸巾团，桌上也乱作一团，温雪懵了，她从没去过烧烤摊。
家里破产前，她也是娇娇大小姐，破产后，她不是在程家，就是在医院食堂吃饭，大棚里的世界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她开始后悔了，她都觉得太邋遢，江肆会不会嫌弃？
“那个……”
话还没说完，江肆拉住她：“等等。”
他给了零一零二一个眼神，两人火速打扫，不一会儿就把大棚内收拾地干干净净，桌子椅子快速消毒擦干净。
“先生，太太，请坐。”
温雪瞠目结舌：“辛苦了。”
零一零二纷纷摇头：“应该的，委屈太太来这种地方。”
温雪轻咳两声：“我还觉得委屈了江肆……”
男人微微勾唇，不在意道：“不会，以前我在热带的时候，环境比现在差多了，只要你不委屈就行。
还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吃。”
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香味，确实和自己做的不太一样，温雪摇头：“不用，这里挺好的。”
江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一会儿，确定她没任何不适，才点了点头：“好，那就这里。”
摊主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不过被塞了钱后，笑盈盈地把其他想进这个棚子里的顾都赶走。
烧烤很快被端上来，各式各样，温雪拿起一串羊肉串，小小的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变亮。
“好吃！是比我做的好。”她还招呼零一零二：“你们也尝尝。”
两个人本来不敢动，江肆说：“吃吧。”
才坐下，老板又送来啤酒和白酒，就温雪喝啤酒，另外三个男人全是满杯白酒，气氛热烈起来。
零一喝的面色通红。
“太太，先生也会做烧烤，以前他领着我们，在加州野外烧烤，只撒点盐，就香的不行，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真的吗？”温雪好奇地看了眼江肆，后者淡淡点头：“嗯，有机会给你尝。”
男人也喝了好几杯白的，但脸色一点没变，只有耳根微微发红，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酒气熏的。
温雪觉得，他更像个普通人了，而不是一个完美躯壳。
如果，江肆不想着把她当替身，和她成真夫妻就更好了。
温雪吃着烤肉想着。
突然，外面吵闹起来，好像是老板在跟什么人争执，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这里空着一大片凭什么不让进，我就要进去！”
下一秒大棚帘子被掀起，露出熟人的脸，赫然是程夫人和程耀元。
看到温雪，程夫人的眼睛瞬间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