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沉默几秒。
还没说话，程景深自顾自说下去。
“瞧我，竟然还怀疑你，就凭温雪的医术，这场手术肯定失败，在大众面前又背上一条人命，她以后再怎么洗白都没用。”
他优哉靠在沙发上，静等结果。
赵东默默擦掉一把汗，也逐渐放松身体，靠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跟着说。
“是啊，弹幕说刚才花云颖说了，她姐姐和她的情况一样，还拖延了急救时间，救回来的概率不到一成。”
“我们边等结果，边研究治疗药物吧，要是能救治这群人，我和你肯定会声名大噪。”
程景深递过来几份资料，赵东没拒绝，但也没什么心思看。
翎羽草的副作用要是真这么容易克服，程景深也不会拖到现在都没解决，他只是个医生，又没参与那场手术，根本没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播间的人数甚至达到了上千万，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手术，好奇温雪的真实医术水平。
花云颖姐姐算是完了，温雪才几岁啊，怎么可能做得了那么大的手术，这场手术注定失败。
我是k省医院皮肤科主任，她的医术和人品都很低劣，现在还给人做那么大的手术，简直胡闹。
真的是省医院的皮肤科主任哎，他都这么说了，温雪肯定有很大问题。
我也可以作证，我是隔壁省的皮肤科大夫，温雪不尊重长辈，篡改手术执行人名单，当年花云颖的那场全身植皮手术，其实是赵东医生做的，被她李代桃僵了。
完了完了，都是专业人士下场亲口说，我家姐姐的姐姐不会真出事吧，我也很喜欢她的，希望以后还能经常看到她陪在我家姐姐旁边，不要被害死啊。
……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屏幕前，程景深和赵东瞬间抬头，无数个观众都把目光立刻挪到直播间上。
温雪率先走出，花云颖立刻跑到她面前，面上满是失态的泪水。
“温医生，我姐姐怎么样了？”
温雪扯下口罩，露出那张清冷淡漠的脸，眸底却闪烁着希望的光。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需要静养。”
“太好了！温医生，我就知道你可以！”花云颖激动不已。
其他围观群众，和直播间里的人都炸了。
不可能，温雪怎么会有这个医术？肯定是骗人。
我也感觉是一场骗局，全身植皮需要做很多准备，这手术怎么可能说做就能做？
走了走了，没意思，肯定又是资本操作，我还以为真是场大手术呢。
屏幕前的花云颖抬起头，忽得从小助理手里，拿出一本册子，翻给大家看。
“这是我之前翎羽草过敏，在温医生这边的就诊记录，因为我是明星，所以让温医生签了保密协议，但今天我自愿把所有真相说出口。
我的全身植皮手术，就是温医生做的，我不会记错，因为我麻醉剂过敏。”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术中，我无数次想真的死去，是温医生一遍一遍地安慰我，鼓励我坚持下去，。
皮肤科医生一般不接受整形手术，可我那时候只信她，是温医生用超高的医术，完成了我的手术，还帮我恢复到曾经的容貌，甚至更美。
在我眼里，她是最值得信赖的医生，是真正的天使。”
花云颖又拿出一堆照片。
“这是我姐姐的情况，当时她也是皮肤过敏，我听说程氏这支药膏，我知道程氏和温雪的关系，我就信了，把药膏给我姐姐用，谁知道，她很快就出现皮肤脱落的情况，我意识到她现在和我当年的状况一样，就立刻带到这家医院。
这不是剧本，我以我的命起誓，绝对不会对我的粉丝说谎。
如果不是事实，没有女人会承认自己整容了。”
说完这些，花云颖已经泪流满面，还是温雪扶住她，补充一句。
“清者自清，还怀疑手术真假的，请拿出证据，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就别骚扰无辜的人。”
在场的其他人无不动容。
弹幕纷纷炸翻天。
我信我偶像说的，那几个医院老匹夫滚出来！
你们说我家姐姐的手术是那什劳子赵东医生做的，可她麻醉剂过敏，清醒得很哎，谁给她做手术还能记错吗？@K省医院皮肤科主任@邻市皮肤科男医生@……
刚才狗叫的人跑哪里去了，说温雪和花云颖作假，你们有证据吗？
程景深看着弹幕，黑眸中又是震惊，看向坐在旁边的赵东医生，恰好对方也看向他。
赵东医生深呼吸，鼓足勇气说：“当初，那个全身因为翎羽草过敏的患者，是花云颖，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就是温雪，我全程都没有参与。”
程景深攥起他的衣领。
“不可能！你胡说！
温雪怎么会做这么大的手术？直播里的是剧本吧。
不可能，我认识她那么多年，她明明什么都不会！她的医生位置还是靠着我们程家的背景关系，让市医院院长给的！你在看玩笑是不是？”
赵东嘲讽：“我不知道你程家有没有帮忙，但温雪进我们医院时就是实习医生，靠着专业分数进来的。
要不是那场棘手的手术，她到现在也只是个实习医生，你们程家帮了她什么？”
程景深满脸震惊，赵东趁机挣开他的手，他也顾不得，立刻打电话给自己母亲：“妈，我们程家有帮温雪介绍市医院医生吗？”
程夫人先是一愣，继而撇嘴：“我巴不得她没工作，怎么可能会给她介绍？一个女人整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要不是看她是在市医院上班，还算拿得出手，我早就让她辞了在家照顾我们一家子。”
“你为什么不早说！”
程景深奔溃了，把电话掐断，脑海里回荡起自己曾经对温雪的不屑，质疑，甚至让她替自己承担结果，抬手猛地给自己一巴掌，凝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赵东脊背发凉。
“看我干什么，是你自己自以为是，既然事情解释清楚，解药的事我帮不了你，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