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爷子冷冷地看他。
“药方是温家父母当年给我的，现在理应物归原主，你要是对温雪好，她自然会把药方交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研究所的位置是怎么换来的！温家最重要的几个药方，都以你的名义捐赠国家了吧。”
程景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忍不住反驳。
“我是她丈夫，让她贡献出药方，助我更上一层楼，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跟小雪好好说，别跟我扯。”程老爷子闭上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程景深看向温雪，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变得无比自信。
“雪儿，配方给我。”
就这简单的，理所当然的，六个字。
温雪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不给。”
程景深面露恼色：“你别闹了，你知道程家是什么情况，你知道晚给我一秒，程家会有多大损失吗？”
温雪油盐不进，有零二和刚回来的零一在，程景深闹破天都碰不到她的衣角。
程母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为儿子说话：“爸，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温雪，万一被她错给他人怎么办？”
程老爷子冷笑看她：“温雪嫁进我们程家，就是我们程家的人，她做错事我们程家也得替她担着，你们贩卖那全是副作用的药，害得那么多无辜的人死了，我还不是得亲自出来给你们洗屎盆子？”
程母讷讷道：“爸，话不能这么说，儿媳终究是外人。”
程老爷子道：“那你不也是外人，我这些年亏待你了？”
程母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
程父道：“可温雪拿了我们程氏十亿，要不是她，当初景深也不会急着把自己没研究好的药物推广销售，就这样，爸你还信她吗？”
温雪很无语，他们没注意到老爷子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了吗？
她是不想闹得太难看，给程家人留最后一份体面，但程家人似乎不想要。
程老爷子深吸几口气，看了温雪一眼。
程景深在她旁边低声警告。
“雪儿，只要你把药方给我，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爷爷身体不好，你别闹得太过。”
温雪被气笑：“你家里人气老人家就是理所当然，我气就是过分，合着你们想亲自把老人家气死？”
程景深皱眉：“我爸妈都是你长辈，他们的事轮不到你说。”
“小雪，”程老爷子抬高声音：“你拿了程家十亿？”
温雪都没说，旁边的程景深就先说：“她拿了，我刚还骂她呢，回头就让她钱拿回来。”
程老爷子瞪他：“就你话多，我要小雪说。”
温雪点了点头，干脆承认。
“对，我是拿了程家十亿。”
心想着，是程家先不当人，老爷子非要继续问，她就把实情全部说出来，到时候就算老爷子变脸，也有零一零二带她离开。
程老爷子点了点头：“十亿是该拿的，你当初给程景深的药方，价值也至少十亿，虽说你已经嫁给景深，但你该得的钱不能少，就算程氏经营不下去，也该把你的钱给你。”
程父程母目瞪口呆：“爸，你这……”
程景深不忿道：“爷爷，你偏心。”
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孙媳一家人好，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我再不帮她，那她背后就没人了。”
温雪心口一热：“谢谢爷爷。”
老爷子笑得和蔼，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也饿了，老程媳妇，晚餐准备好了吗？我边吃边和小雪聊。”
这一顿饭，程家三人都吃不好，就温雪和老爷子吃的香。
吃完后，程老爷子累了，先回去休息。
温雪也打算离开，程父冷冷道：“留下来，老爷子觉少，明天白天看不到你又要多想，这段时间你好好当程家少太太，别出岔子。”
“那我住哪里？”
“当然是跟我一起住。”程景深理所当然：“还有，赶紧把药方交出来，这么重要的东西，绝对得留在程家。”
温雪眸色变冷，零一零二立刻站在她面前。
“孽孙，你们又闹什么幺蛾子？”
程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过来，推着轮椅，抄起旁边的扫把就往程景深身上打去。
“又欺负我孙媳，我人都没走远就动手，我就说我孙媳怎么一直带两个保镖在身边，自己丈夫靠不住吗？敢情就因为你这个不省心的！”
程景深被打得哇哇乱叫，一直喊错，程老爷子打得气喘吁吁，把扫把丢一旁。
“要再让我看道到你欺负我孙媳，就剔除你继承人名额。”
程景深脸色大变：“爷爷，我是你亲孙啊！”
程老爷子摆手：“没有你，我还有我的太孙，太孙女，我儿子都比你有出息，至少他忠贞，你搞破鞋都搞我面前，我没你这么掉女人窝的孙子。”
他往地上淬了口后，才肯离开。
温雪差点没憋住笑，程景深好半晌才爬得起来，瞪她一眼：“你到底给爷爷灌什么迷魂汤了！”
“白痴。”
温雪看得出，程老爷子本来对程景深的态度还不错，可在他偏袒白茹茹之后，程老爷子的眼底只有鄙夷。
可偏偏，程景深这榆木脑袋没注意到。
温雪本来打算走的，可如果程老爷子真的起早，发现自己不在，到时候怎么圆谎？说她工作太忙吗？
可温雪不敢赌，万一真被老爷子发现真相怎么办？程老爷子的面相，就明显是无法久活的，她不希望这么好的老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死。
而且，她想多陪陪老人家，没准还能知道更多父母的事。
最后，温雪决定暂时住在程家老宅，在旁边给零一零二安排房间，给江肆打了个电话，说明这里的情况。
“不行。”
男人拒绝得很干脆。
温雪耐着性子道：“我只是陪老人家，不会和程景深有什么，他今晚留不下来的。”
“你得补偿我。”
江肆的声音依旧冷淡，可低哑的声音，却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温雪不敢多想，弱弱打直球：“你又不差钱，我能怎么补偿你？”
“到时候说。”
到什么时候？
要说什么？
挂断电话后，温雪脑子里一直徘徊着那低沉又暧昧不清的声音。
就连程景深进来，她都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