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熊本少将的电话，冯褚南是半点不敢耽误，一路急行，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北四条街。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病了在家休息吗？来这里干什么？”
冯褚南刚下车，便被犬养种野看到了。
自从犬养种野知道了冯褚南在革命军中有个暗线后，就一心想要将冯褚南手里的暗线胡蜂拿到自己手里。
自从113局成立以来，犬养种野和冯褚南就一直在僵持。尤其是线索室的一番谈话后，二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冯褚南也是因此，才一直称病在家。
为了能拿到胡蜂，犬养种野自然不肯让冯褚南在熊本少将面前露脸，尤其是这次的哨卡被袭事件。
至少，在冯褚南交出胡蜂之前，不能。
“你快走吧，这里的事已经有人在处理了，已经用不到你了。”
冯褚南也明白犬养种野的心思。
心道：‘既然你不想让我参与案子，不想让我见关贝勒，那我就从其他途径来。
总之，我答应了绮琴，今年的年夜饭要和贝勒爷一起吃。’
冯褚南丝毫不惧，直盯着犬养种野的眼睛道：
“犬养局长，是熊本少将叫我来的，我就是要走，也要和熊本少将打个招呼再走吧？”
说着，身子一斜，略过挡路的犬养种野朝里面看去。
熊本少将身高将近两米，站在鬼子中是格外的显眼，冯褚南一眼就看到了熊本少将。
“熊本少将，我来了。”
冯褚南这么一喊，犬养种野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
拉着冯褚南半威胁道：
“两年了都没有这个三刀杀手的线索，你就确定这次你能抓到他？”
冯褚南微微一笑。
“那不正合了你的意了吗？”
瞬间，二人间的火气十足。
为了胡蜂，一人贪婪之极，一人寸步不让。
也就在这时，远处的熊本少将抬手朝着冯褚南招呼道：
“冯……褚南，过来！犬养，你也一起过来。”
二人暂时压下火气，维持起一片表面的祥和，朝着熊本少将走去。
……
二人来到熊本少将身前，熊本少将虽然还没说什么，但他的脸上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就在昨天夜里，革命军袭击了北五条路的哨卡，残忍的杀死了三名帝国的哨兵，并抢走了他们的配枪。”
熊本少将说着，面色一凌。
“这是挑衅，这是对我们奉天关东军赤果果的挑衅。
经关东军司令部研究约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抓住他！”
利存里，三刀杀手杀了十个巡逻的黑狗子，熊本少将知道了只是点了下头。
如今，三刀杀手只杀了三头鬼子哨兵，熊本少将倒像是死了亲娘一样愤怒。
冯褚南看着熊本少将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就在冯褚南愣神的时候，熊本少将朝他一指。
“冯褚南，你说，多长时间能抓到这个三刀杀手？”
“哦？”
被熊本少将点名的冯褚南，瞬地回过神来，努力回想了一下熊本少将刚才说了什么，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
只得说道：
“还是让我先看一下现场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好，让犬养带你先去看一下现场。”
犬养种野虽然不愿意，但开始带着冯褚南来到了哨卡前，指着哨卡里的尸体道：
“都在这里了，没人动过。”
冯褚南看着哨卡里两头鬼子的尸体，转头看向了犬养种野。
“不是说有死了三个吗？还有一个在哪？”
犬养种野朝着一旁的小巷子一指。
“在那边。”
“死在外面了，说明他很有可能是第一个被杀的，咱们先去看外面那个。”
冯褚南走在前面，犬养种野跟在冯褚南后面，去到了小巷里。
鬼子哨兵的尸体横在小巷正中间，仰面朝天。
脖子一刀，左右胸口各有一刀。
冯褚南蹲在尸体旁，伸手摸了一下鬼子哨兵脖颈上的刀口。
“一刀毙命，是三刀杀手的手法没错了。”
说完，冯褚南便检查起了左右胸口处的刀口。
凭借以往的经验，冯褚南瞬间发现这具尸体左右胸上的刀口，和三刀杀手以往的刀口有很大区别。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
“怎么了？”
犬养种野看着冯褚南皱眉，不由得开口问道：
“是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从这两刀的位置上看，倒是三刀杀手的手法无疑了，可就是……太生疏了。
刺这两刀的人，有点像第一次动刀杀人的感觉。”
听着冯褚南做出的结论，犬养种野轻笑了两声。
“哼，冯副局长不会是找不出线索，胡乱编的理由吧？
两年来，三刀杀手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生疏？你觉得生疏这个词会出现在一个老杀手身上吗？”
冯褚南没有回答犬养种野，而是站起身来，走去了哨卡。
一一看过哨卡里的两具鬼子哨兵的尸体后，指着正对着门的一具尸体，开口道：
“他应该是第二个被杀的，一刀脖子，一刀左胸，一刀右胸，三刀干脆利落，整个过程应该不到两秒钟。
然后三刀杀手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现在的位置。”
最后，走到了炉子旁的鬼子哨兵尸体旁，蹲了下来。
“他死的就有点惨了！据我推断，第一刀刺的是右胸，搅烂了他的肺，第二刀刺的是左胸，搅烂了他的心脏。
至于脖颈上的这一刀，完全是人死了之后补上去的。”
这时，犬养种野再次冷哼一声。
“哼，冯副局长，你说的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警察厅也好，113局也好，谁不知道三刀杀手向来都是一刀脖子，一刀左胸，一刀右胸。
你见过他哪次动手的时候，会有额外的步骤，还搅烂心脏？你怎么不说三刀杀手把他的心脏挖出来了？”
就在这时，熊本少将走了过来，站在了哨卡门口。
哨卡本来就不是很大，冯褚南和犬养种野再加上两具尸体，哨卡里几乎没有什么地方了。
熊本少将也只得站在门口。
“怎么样了？有没有线索？”
犬养种野闻言，抢先开口道：
“熊本少将，我认为这次袭击哨卡的应该不是三刀杀手。
虽然手法上有些相似，都是一刀脖子，一刀左胸，一刀右胸，但是手法生疏，应该是模仿作案。”
然后指着炉子旁的哨兵尸体道：
“凶手应该是冲他来的，要不然也不会搅烂他的肺和心脏。
这应该是寻仇报复，并不是革命军针对哨卡的行动。”
犬养种野似乎很不希望袭击哨卡的是三刀杀手，将从冯褚南口中寻找到的不同，一股脑儿的全都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只有不给冯褚南机会，压制住冯褚南，才能让冯褚南把胡蜂交出来。
熊本少将听完犬养种野的话，转头看向了冯褚南。
“冯褚南，你也是这个看法吗？”
冯褚南眉头紧皱，犬养种野说的，都是他的词儿啊！
冯褚南知道，只要自己有胡蜂在手，什么时候都能翻身。可一想到在家盼着自己能带她去关贝勒家过年的关绮琴，冯褚南将心一横……
缓步走到熊本少将身边，一把将熊本少将腰间挎着指挥刀抽了出来。
犬养种野见状，立即出声呵斥。
“冯褚南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
冯褚南也不言语，拿着刀，走到炉子旁的鬼子哨卡尸体前。双手握着刀，朝着胸口的位置捅了下去。
然后往下一用力，在尸体上划开一道口子。再伸手往里面一挖，直接将心脏挖了出来。
将手里握着的心脏，举到熊本少将和犬养种野面前。
“这根本就不是报复，而是在教学。也就是说，三刀杀手在教人模仿他的手法杀人。
小巷子里的那具尸体就是证明！”
随着冯褚南这番话出口，熊本少将面色一沉，眉头拧成了一团。
“那你打算怎么查？”
“我打算从他最近的活动查起，看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相信，只要认真查，总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熊本少将点了点头。
“好，我听说你想在年三十那天，去关贝勒那里过年。
只要你能在年三十之前抓到三刀杀手，我就特批你去，带着你的家人一起去。”
说着，走到冯褚南身前，一手按在冯褚南的肩膀上。
“你有没有信心？”
“保证年三十之前抓到袭击哨卡的人！”
冯褚南心里知道，哨卡里找到的些许痕迹，根本就算不得线索，也没法支持他抓到三刀杀手。
所以向熊本少将承诺的时候，便只说了抓到袭击哨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