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问题，足足困扰了沈清很久。
一直困扰到方晓过来看她，沈清还没想好。
方晓给她送来盒饭，把保温盒放在桌上铺开。
“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溜走的。”方晓不忘记同沈清解释。“我看薄妄来了，我就自觉离开，想给你们多留些独处的空间。”
“我明白的。”沈清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蓦然一红。
是她自己故意淋病的，现在不管变成什么样，也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你进行的还顺利吗？”方晓问她。
沈清点了点头：“顺利，薄芸芸被带走了，宋云承也被保安轰走，我想这一次应该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那就好，也不枉你筹谋一场。”
“我想再去一趟酒吧。”沈清忽然握紧方晓的手。
方晓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
她并没有问沈清去酒吧的理由，只是提醒她：“医生说你有轻微感染，去可以但是别碰酒。”
“我有分寸的。”沈清眼眸轻轻一垂，很是肯定的说。
“那你去之前要先跟高总说一声吗？”
“当然不。”
“好吧。”方晓还是选择相信。
沈清吃了点东西，但胃里并不太舒服。
她没多管，让方晓给她准备一条红色的旗袍。
方晓对她是完全信任的，沈清需要买什么她都会帮忙。
不一会儿，方晓便把旗袍买回来了。
沈清换上后，方晓震惊之余又一次提醒：“今天天气怪冷的，你确定要这么穿吗？”
“确定。”
“那我们去哪家酒吧？不会是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吧。”
“我要去宋云承经营的酒吧。”沈清递给方晓一张名片。
方晓接过来看了之后才发现，宋云承比她想象中的还有经商头脑。
她本来以为宋云承只是一个有点小钱的二世祖，就靠祖上积累的财富过活。
没想到，宋云承背地里还有这么多的产业。
“我们走吧。”方晓愣神思考的功夫，沈清已经化好妆并把头发都盘好了。
她化的是淡妆，但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得亏方晓是个女人，如果她是个男的，肯定早就被沈清给迷倒了。
方晓刚带着沈清离开，司齐就立刻给薄妄打小报告。
“薄总，沈小姐打扮的很引人注目，看上去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反倒是……”
寻欢作乐四个字就咽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反倒是什么？”薄妄的声音沉了沉。
“我觉得您被沈小姐当鱼池里的鱼来养了。”司齐把心一横，直接跟他说。
“她还真是胆子大的很。”
“属下建议要不您给她一笔钱，或者送点东西打发走算了，我就怕她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司齐跟着薄妄那么多年，除了他和那位小姐之外，沈清是第一个能近他身的。
司齐便有些害怕，担心薄妄的一世英名被沈清这个女人给毁了。
“你帮我备车。”薄妄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开口。
……
夜色酒吧。
沈清这次没选吧台，而是挑了酒吧最大的包间。
她提前从银行里支取现金出来，并把成捆的最直接扔在桌上。
“把你们店里最年轻质量最好的带过来。”沈清对领班说。
“这位人，你是都要吗？”领班吃惊的开口问。
“当然。”沈清指尖微微弯曲，轻轻敲击桌面。“要是你们接不了这单生意，那就别做了。”
“做，要做。”领班赶紧说。“请稍等，我去把人带过来。”
领班转身出去时，方晓凑在沈清耳边轻声问：“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沈清很是笃定的说。
“可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给宋云承送钱？”方晓始终觉得不妥。
沈清拿出来的钱，差不多是她所有的积蓄了。
她现在换了新的公司，这个月薪水都没发。
这里好几十万呢，要是真用来点男模未免太奢侈了。
“我当然是给他送钱。”沈清冷笑着说。“不过，我送钱是一码事，他能不能吞的下去，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两人正说话间，领班已经带着十几个年轻的男模走进来了。
“人，这些都是店里最好的了。”领班陪着笑说，“两位好好玩，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之后，领班直接退了出去。
“姐姐好！”男模们很有礼貌，先朝着沈清鞠躬，这才走到她身边坐下。
“姐姐是第一次来吗？看着很眼生。”一名穿着白衬衫，栗色卷发的年轻男人轻声问。
他的皮肤很白，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当男人靠近时，沈清忽然想起她读大学的时候。
“第一次。”沈清淡淡开口。
“难怪，我就说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的，如果是常我肯定是有印象的。”他笑着说。
“你叫什么名字？”沈清问他。
“冰河。”他说。
沈清知道，这是男模的艺名。
就像男人来酒吧寻欢作乐，那些坐台的女人也会有艺名一样。
冰河看着年纪怪小的，可能还不是大学生。
本着祸害老的不祸害小的的想法，沈清决定让他先离开。
“你先出去吧，不用你在这了。”
“姐姐，我是做错什么了吗？你要赶我走。”冰河就像是小奶狗一样，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种表情，沈清只在自己身上看到过。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露出这样表情是做给薄妄看的。
想要薄妄怜香惜玉，把他留在身边。
当然这一招也很好用，薄妄的确是把她留下了。
做过类似事情的沈清越发觉得，冰河现在的样子，也是在扮猪吃老虎。
“你挺好的，就是不是我的菜。”沈清清了清嗓子。“自己挑一捆，然后出去吧。”
“我不走。”冰河黏在神情身边。“我跟姐姐说实话吧，我不叫冰河，我的真名是高子渝刚上大一，读的新闻专业。”
总所周知，混夜场的之所以要花名，就是为了避免和现实混淆。
想不到，他上来就自报家门了。
说实话，沈清挺感动的。
但对方年纪实在太小，她没有和小太多的男生谈恋爱的打算。
更准确的说，沈清已经不相信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