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现在人气得直跺脚,但又不能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先不论其他人是否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就算他们真的相信了,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从此以后,他恐怕就再也无法自由自在地在外活动了,等待着他的极有可能是被囚禁起来,像实验品一样被切成一片片做研究。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柯南就觉得毛骨悚然。
单是灰原哀那个疯狂的女科学家,平日里就已经把他折磨得够呛。
要是换成整个国家的科研团队,那还得了?
一想到这里,柯南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倒不是他不信任科学家这个群体,而是对脚下的这个国家缺乏信任,毕竟这是有过前科的。
柯南死死地盯着趴在佐藤美和子胸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有希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强忍住爆粗口骂娘的冲动,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抱……歉,这位阿……姨,是我们不小心认错人了!请您原谅我们一次!”
“阿姨”二字刚出口,柯南就意识到情况不妙。
果然,原本还埋着头哭泣的有希子,像是装了弹簧一般,“咻”的一下迅速抬起小脑袋,眼神冰冷地直视着柯南,冷笑道:“呵呵,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说让我原谅你们,我就得原谅你们吗?如果人人都这样,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说完,她又重新趴回到佐藤美和子的怀里,继续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呜呜呜,这位警官,你可一定要为我这个弱女子主持公道啊。”
“这位女士,请您先不要着急,放轻松些,我们警方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主持公道的。”
佐藤美和子面对眼前状况,也感到有些束手无策,只能一边轻柔地安抚着仍在抽泣的有希子,一边将目光投向目暮警官,想要从他那里得知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她还是认识柯南和服部平次的。
毕竟,他们协助警方破获过多次的案件,于情于理,总不能真的就把这两人给抓回去。
而目暮警官正观察着有希子的一举一动,试图揣摩出这位老友内心的真实想法。
关于有希子和羽生楠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早在之前去群马县办案时,他便已有所察觉。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懂得其中的分寸。
至于工藤优作嘛……嗯,不好意思,大家不熟。
当看到有希子摆明了是准备按照正常程序公事公办,目暮警官立马朝手下大手一挥:“把这两个全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
手下警察应声而动。
服部平次被吓得冷汗直流,清楚这下子事情闹大了,慌乱之中连忙在空中扯着嗓子大喊:“不行,不可以,你们不能抓我,我爸是大阪府警本部长……”
“服部,别!”
柯南急切地喊道,试图阻止。
但为时已晚,服部平次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柯南顿时感到一头黑线,赶忙往下看去。
果不其然,他那老妈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又从佐藤警官的怀里抬起了头,正举着个手机把刚才的画面和声音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察觉到柯南投过来的目光,有希子俏皮地眨了眨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着,她迅速转过身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娇柔无助的模样,对着身旁的警官们哭诉道:“警官大人呐,求求您还是放过他们吧。人家孩子的父亲身居高位,权势滔天,像我这样一个柔弱无依的小女子,怎么敢轻易招惹他们呢?呜呜呜~”
说时迟那时快,有希子的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令人心碎。
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站在上面的柯南此刻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刚才在笑!老妈刚才一定在笑!
看着有希子柔柔弱弱的样子,佐藤美和子也怒了,她平生最看不得有人仗势欺人了。
“这里是东都,不是你们大阪,全部给我带回去!”
……
大门前。
有希子擦了擦眼角那伪装的泪水,看向一旁的目暮警官,问道:“目暮警官,我就不用跟着过去了吧?”
“哈哈,不用不用,事情已经基本明了,我们后续会通知他们监护人的。”
目暮警官爽朗地大笑两声,态度显得十分友好。
临上车前,他还不忘压低声音,小声拜托道:“有希子,麻烦你一定帮我向羽生少爷带声好啊。”
等到警车全部呼啸着离去,一直在隔壁一直默默观看的阿笠博士,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
“有希子啊,这样真的好吗?真的要给新一他们送进去吗?”
“哎呀,阿笠博士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心里有数,自有分寸的。”
有希子随意地摆摆手,然后拿出刚才没啃完的半个西瓜,继续笑嘻嘻地啃了起来,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丝毫看不出半分伤心难过的模样。
阿笠博士一脸无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这个好友最是爱玩,但也不能把儿子都玩进去啊,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
看出阿笠博士的担心,有希子含着勺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他们是永远都不会长记性的,现在居然连我家都敢闯了,以后还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都不敢想!”
“希望如此吧……”
阿笠博士抬头看了看上方羽生二宅的门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
羽生宅。
和往常一样,没课的羽生楠,吃过午饭后,悠然地睡了一个舒适的午觉。
小哀之前欠下的要求也已经完成。
明美在得知妹妹赌输了后,也是充分展现出了做姐姐的担当,主动地承担起了履行责任的角色。
羽生楠自然不会气,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听完他所说的话,小哀当时就几近要爆炸,一个劲地骂着他,试图耍赖不认账。
但,小女仆可是一个愿赌服输、言出必行的人。
一把抱着把小哀就快步走进了浴室。
小时候又不是一起洗过澡。
羞愤的哀酱,就这么再一次被姐姐给无情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