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仁丰巷、槐花巷所属街道办,陆续给项越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工作人员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要拆迁的事情,
并邀请他去街道办专门设立的,拆迁工作组进行商谈。
尽管正式的拆迁公文尚未公示,但拆迁一事已确定,毫无悬念。
为了高效推进老旧城区改造项目,各个街道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在随后的两天里,项越带着童诏奔波在两个街道办之间。
每到一处,工作人员都会宣读上级文件,讲解补偿条款。
内容基本都是重复的。
项越感到奇怪的是,明明祝州说过,上面研究决定,最高有25%的补贴系数。
两天了,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在商谈过程中,竟对此只字未提。
项越相信祝州不可能骗自己。
事情变的有意思了,这个问题出在哪里,显而易见。
从一开始,项越就明白,在街道办谈不拢,只是过来走个过场。
他早已做好了,让祝州找关系,将补偿拉到最高的打算。
在拆迁工作组,项越谈不拢价格,他能接受,毕竟这是常见的谈判博弈。
但是现在,工作人员连补偿系数都避而不谈,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街道办拆迁工作组的办公室内,气氛略显沉闷。
项越神色平静地坐在那,他的对面,是一位年轻的男性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翘着二郎腿,唾沫狂飞地描述现在签合同的种种好处。
诸如优先选房、额外的搬迁奖励金等等。
项越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待工作人员终于停下了长篇大论。
项越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你说的这些,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我听说拆迁现在都有补贴系数的,这个怎么没听您提及呢?”
工作人员的笑容瞬间一滞,旋即故作镇定地说道,
“小道消息多了,还有人说一万一平呢,你怎么不信,目前我们并没有接到补偿的相关通知。”
项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好吧,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工作人员肉眼可见地怒了,
“你什么意思,和你说这么多,都不听嘛!你这样,有你苦头吃的!”
项越头都没回,径直走向停车场。
帕萨特上,童诏坐在驾驶位,后排坐着祝州。
对,项越坐上帕萨特了,祝州贡献出来的。
收了他真的很有用,自费上班,私车还得充公。
“越哥,谈的怎么样?”祝州期待地望向项越。
项越:“不用谈了,这里边有问题的,他们说没有补贴系数。”
祝州捶了下椅背:“怎么可能!”
项越安抚道:“别生气,我知道你没瞎说,咱们不和他们谈,这几天你去王主任那边跑一跑。”
祝州应了声,准备明天就去拆迁办。
另一边,刚刚那名工作人员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了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工作人员:“舅舅,槐花巷的人都不怎么配合,个个做梦都想发财,一群刁民。”
他停顿了下,气呼呼又开口,
“刚刚还有一个小年轻,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还补贴系数,呸!”
办公桌后的男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找点社会上的人合作,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
正午的阳光照在老槐树上。
项越蹲在树杈上调试监控。
最近几十个兄弟两班倒守着房子,都很辛苦,加几个监控,会轻松很多。
小院里,二十几个汉子排着队,连虎抻着脖子偷瞄菜盆。
队伍最前面是个长条桌,桌上五个大盆。
三荤两素,地上还有个大的保温桶,里面装的鸡汤。
为了不耽误兄弟吃饭,项越特意雇了巷口卖豆腐的吴婶,
每天做两顿大锅饭,按天结算工资。
吴婶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不怕他们了。
别看他们天天喊打喊杀的,其实都是普通人。
观察了一个多月,愣是没看到他们伤人,甚至有几次在帮助弱小。
“虎子!”吴婶的铝勺敲得铁盆当当响,“说了鸡腿每人限三个!”
油光水滑的鸡腿被抖落两个,连虎嘴里响起吞口水声。
祝州扛着白酒箱挤进院门,
十月天渐渐凉了,夜班的兄弟们喝点酒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他交待小弟们互相通知,夜里上班的自己取就行。
不一会排到祝州,
“小伙子,吃点什么,今天的排骨我炖了两个点,来点不。”吴婶热情推荐。
祝州:“好,大婶,排骨多点!”
吴婶抬头看了眼,打菜的动作停下了,抱着胸退后了几步。
小色胚!!!
“项总,项总,快来啊!”吴婶尖叫起来。
项越从树杈跃下,迷彩裤还沾着树胶。
“项总,这个人不能要啊,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个色胚可不能收啊!”
吴婶指着祝州,唾沫都快吐到他身上了。
项越瞥见祝州涨成猪肝色的脸,不好,要黑化了。
祝州气的浑身都在抖!
第二次了!
这老娘们第二次说自己是色胚!
她是那么丑陋,却又那么自信。
有时候真怀疑她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梁静茹,不然怎么浑身都是勇气呢。
项越见状,赶紧找了个小弟替吴婶,把两人拉到屋子里。
项越也不信祝州会对吴婶做什么。
这差着辈呢,再说了,吴婶这副尊容,年轻的时候应该就挺安全的。
“说说吧,咋回事。”项越指了下祝州,示意他先说。
祝州把那天巷口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自己怎么想的也解释了一遍。
吴婶听完,站在一边,老脸微红。
这事整的!!!这种年纪还体验社死。
项越站在那,憋笑憋得腹肌抽痛。
“小祝,婶子误会你了,对不住了,你喜欢吃什么,婶子明天给你做!”吴婶硬着头皮道歉。
两人正式和解,接着奏乐接着舞!
项越坐在院子里,啃着大排骨。
疤蛇接了个电话回来,他走到项越身边。
“越哥,刚刚有人联系我,说是拆迁的活,教训教训人,给我500一个人。”
“已经推了,我怀疑是不是针对咱们这。”
项越放下筷子,脸色阴沉。
他没忘记,上一世刘老太的院子,就被强拆了。
他吩咐道:“阿诏,下午监控必须装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