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又是崭新的周一。
这天,学校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
出狱后,蔺许知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毁了,他私下里又联系了自己在大学里的那位导师。
在校期间,蔺许知的表现十分优异,是这位导师的得意弟子。
他出事后,虽然新闻上证据确凿,但导师却仍然对自己的这个学生留有几分念想,觉得他只是误入歧途。
蔺许知便利用这一点,先承认自己的错误,再求导师再给他一次机会。
在校的时候,蔺许知是一名优秀学生,给导师争光不少。
冲着以前的面子,导师被他的说辞动摇,犹豫了几天后,给蔺许知指了一条路。
如果能够成功,说不定还会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蔺许知便按照导师的吩咐,将自己曾经写过的一篇论文存稿发布到了学校的论坛上。
这是曾经那个心无杂念的他写出来的,一发出去,再由导师帮忙宣传,不出意外得到了极高的评价。
导师便立刻带着这篇论文去找了校长,申请让蔺许知来当自己的助教。
重新回到校园,看着来往脸上充满了活力和自信的同学们,蔺许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如果他没有发生那样的事,现在早就具备了进来当教授的机会,甚至还能被这些人仰望,风光地回校讲座,而不是像现在,只能担任一个小小助教!
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他的心中十分清楚。
走廊上,蔺许知和汤甜擦肩而过。
汤甜原本并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蔺许知,但擦肩的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她的身上。
汤甜一侧头,和蔺许知四目相对。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蔺许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人拽进了旁边的一间空教室。
“嘭”的关上了门。
汤甜后退两步,谨慎地看着他,“蔺许知,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来学校?”
“这里是我的母校,我为什么不能来?”蔺许知把自己手上的医学书抬起来,“而且现在,我已经重新担任了助教一职。”
汤甜并不真心道:“那恭喜你了,现在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不要再做错事。”
“把握机会?看来你还是想留在祁风眠的身边。”
蔺许知阴恻恻地笑了一下,“甜甜,你还真是被祁风眠灌迷魂汤了,就算他不真心对你,你都能爱他。”
自打上次蔺许知把祁风眠的诊断结果给了汤甜,她就一直态度模棱两可的吊着他。
蔺许知无法理解,为什么都已经有了这么多证据,汤甜却仍然不信,还要待在祁风眠的身边!
明明她认识他在先!
为什么这么信任祁风眠!
蔺许知心中既嫉妒又愤怒。
汤甜也没想到今天会和蔺许知正面对上。
虽有点害怕,但脸上仍然保持着镇定,她道:“我自己心里有数!但相比于对我不知道是否真心的祁风眠,你才更可怕吧!起码他从来不会伤害我!”
蔺许知眼底渐渐染上一抹疯狂的红色。
他那么爱汤甜,怎么会忍心让她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那么做!但会做得更天衣无缝!
蔺许知渐渐抬起自己的右手,“他不伤害你?那是因为还没到时候!看到我的手了吗?它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我却再也无法用它拿起手术刀!”
对于一个医生而言,这将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他也是用等身的黄金培养出来的学院人才,是祁风眠,轻轻松松的就把他打入了地狱!
蔺许知心中的恨更加浓烈。
汤甜被此刻激动的蔺许知吓到,但还是忍不住小声的反驳他的话:“那是因为你伤害别人在先,当然要付出代价了。”
汤甜不是圣母,蔺许知是失去了当医生的资格,但她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又有什么错?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都已经出生了。
见汤甜执迷不悟,蔺许知打开背包,把一张照片丢给她,“这是祁风眠背着你给伽蓝送的礼物,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照片里,穿着家居服的伽蓝惊喜地看着面前那辆蓝色的限量版跑车。
蔺许知眼底带着浓浓厌恶之色,继续蛊惑道:“看到了吗?这个男人三心二意,根本不能相信!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上周祁风眠没有回家,就是和伽蓝呆在一起!”
汤甜拿着照片的手微微一顿。
这件事情,她确实不知道。
而上周,祁风眠也因为有重要的合同要谈确实没有回家。
但只凭一张照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这照片中还只有伽蓝一个人。
汤甜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明显的站在祁风眠这边。
她道:“伽蓝和风眠有很多工作上的往来,给对方送一些东西也是寻常的事。”
看着她仍然是那套说辞,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蔺许知眼底渐渐蔓延出一抹黑色。
他突然后退了一步,别开了脸,语气怅然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走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因为自己轻易相信他人而后悔。”
汤甜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蔺许知会把她堵在这里,不逼她改变想法誓不罢休呢!
汤甜立刻绕开他,往教室门走去。
但就在这时,颈上突然一痛,汤甜痛呼一声,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蔺许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倒在了地上。
“既然你不肯站在我这边,就别怪我毁了你,我蔺许知失去的,一定要祁风眠百倍奉还!”
蔺许知蹲下身,从汤甜的口袋中抽走了手机。
找到汤甜那位辅导员的联系方式后,蔺许知发过去了一条请假的短信。
汤甜作为祁氏少夫人,请假还是挺容易的,而且辅导员也从来不多问她的私事,直接就准了假。
随后,蔺许知趁现在是上课时间,将汤甜从地上扶起来,躲过学校的熟人,从偏僻的北门出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