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的视线落在舒沐柔手上的那枚吊坠上,他眸色变了变。
“沐柔,怎么见到舅舅就没话了?”科菲洛这个时候上前,微笑着。
舒沐柔拿着那枚吊坠,慌乱地摘下来,有种做贼心虚的不安。
“我、我……”
“刚才不是还说很喜欢舅母的吊坠么?”
科菲洛轻轻地按在舒沐柔的肩膀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那么善解人意。
沈青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沐柔,是这样的吗?”
“是、是这样,但是舅母给我的,不是我非要的。”舒沐柔被那双眼看着,心底害怕。
她不想要沈青云误会自己,她想要得到沈青云全部的宠爱。
只有这样,她在洛斯家族才能为所欲为。
科菲洛这时悠悠然地开口,“你都开口了,我能不给你吗?”
“沐柔,还给舅母。”沈青云虽然没有生气,但是口吻冷漠。
舒沐柔哪儿再说下,现在她浑身的殊荣都是沈青云给的,立马将吊坠摘了下来。
她不敢怠慢,双手捧着奉还给了科菲洛。
沈青云脸色稍缓和了几分,又道,“好了,我先去招待宾。”
说罢了,沈青云先行离去。
而舒沐柔僵在原地,不快地攥紧了手帕,气的险些要发疯。
“舅母,你故意算计我!”舒沐柔转过身看着科菲洛。
原来科菲洛愿意给那枚吊坠,是故意的,明知道沈青云要过来了。
这下倒是好,让沈青云撞了个正着,对她肯定又减了印象分。
说什么不介意不生气,都是骗人的,虚伪!
科菲洛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淡淡道,“算计?彼此彼此。”
“舅母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舒沐柔脸色一僵。
科菲洛看起来还是很和蔼亲切,宛若那童话里眷顾人间的神明般,永远温柔慈爱。
她轻轻地靠近舒沐柔,手指勾起舒沐柔的一缕发丝,“你之前算计我的孩子,不是吗?”
“我没有,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舒沐柔着急起来。
科菲洛扬了扬唇,异色双瞳浮着冷漠,“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青云凑巧看见了而已。”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舒沐柔被堵的说不出话来,那些下人只听着二人的较量,头也不敢抬。
舒沐柔浑身气的发抖,科菲洛还很是关心地拍拍她。
“跟我斗,你还年轻了些,小姑娘。”科菲洛傲慢地从舒沐柔身边走过去。
科菲洛也得下去随沈青云一同招待前来的宾了,剩下舒沐柔一在原地。
舒沐柔气狠狠的踹了一脚门,气红了眼。
她刚准备破口大骂,眼尖地发现了往这边走过来的傅景臻,连忙将到嘴边的话都吞了下去。
“沐柔,你怎么在这?”傅景臻有些头疼。
舒沐柔看出男人的不快,低声道,“我是想来跟舅母请安的,但是她、她好像不喜欢我。”
不然,现在舒沐柔也不会一个人在这。
“不过,景臻哥哥那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舒沐柔又道。
傅景臻见舒沐柔这般着急不安,还以为是因为今天结婚的缘故,他也没有多想。
故而见舒沐柔这样着急的来还那么体贴,傅景臻心下更是柔软。
“没事,我爸妈都来了,我们一起去楼下接他们吧。”
舒沐柔挽起傅景臻的手,与他一同下了楼。
从蜿蜒的楼梯款款而下,傅景臻和舒沐柔宛若一对天成的璧人。
加之舒沐柔身份尊贵,又是今天盛宴的主人,宾的视线无不落在舒沐柔的身上。
他们来到门边,准备迎接傅父傅母。
却不料,他们刚来到楼下,便听门边一阵哄闹声响起。
“秦家的人来了!”
“诶,不是说秦家的人和洛斯家族闹翻了吗?”
“那旁边的是……”
“那位好像是舒沐柔的姐姐,怎么跟秦家的人混在一起的?”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朝着门边看去,无一不惊叹。
只见男人难得一身白色的西装,俊美无双,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如神祇般耀眼夺目。
而他身侧,舒瑶一袭长款白色长裙,抹胸露在身前,露出秀美的锁骨丰盈的身姿。
二人刚一步入,便吸引了全场的瞩目,他们的气质好像更像是这一场婚礼的主人公。
舒瑶将请柬递出去,转而笑语盈盈的看向舒沐柔,“怎么,不欢迎?”
“你……”舒沐柔愣住。
她没想到舒瑶居然真的会来。
不过来了也好,要让舒瑶瞧瞧,她舒沐柔过的是那么风光快活。
舒瑶有的,舒沐柔也有了,舒瑶没有的,她舒沐柔也有!
傅景臻也微微出神,只是缓了片刻后恢复如常,“欢迎。”
“祝福你,百年好合啊。”舒瑶大大方方地说道。
傅景臻微一点头,看着舒瑶,再看看她身边的男人,总觉得恍若隔世。
“谢谢。”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二字。
百年好合。
这四个字应该是祝福语才对,但是傅景臻听起来竟觉得无比的讽刺。
这时。
傅父傅母也同样来到了门边,正好遇上了舒瑶。
“你怎么也来了啊?你也配?”傅母一见到舒瑶,马上开始阴阳怪气的。
傅父则皱了皱眉,本就是他们家对不起舒瑶。
“好了,你少说两句。”
傅母马上闭了嘴,倒也不是因为傅父的话,而是因为傅母注意到了秦九霄的存在。
一向尊老的舒瑶第一次那么放肆,她傲然道,“我配不配,您等会就知道了。”
“好了,姐姐,妈你们别吵架。”舒沐柔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见到舒沐柔这般,傅父才觉得心下安慰几分,还好这个儿媳也算得上是懂礼数。
“瞧瞧沐柔多懂事。”傅母横了一眼舒沐柔。
傅母以前都没有那么热络,拉着舒沐柔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舒沐柔是亲生女儿呢。
但是——
舒沐柔知道傅母就是贪图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罢了,以前还不是瞧不起她舒氏二小姐的身份。
舒沐柔嫌弃极了,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好了,我得先去准备了。”
说罢了,舒沐柔就跟傅景臻示意过后离开了。
“噗嗤。”舒瑶看到了这一幕,觉得可笑。
傅母见被舒瑶撞破,尴尬不已,但是又不愿意承认,佯作无意地用那只被甩开的手理了理头发。
“笑什么笑,莫名其妙的!”傅母冷哼道。
傅父实在看不下去,连连摇头,觉得丢人现眼径直地离开。
傅母见状连忙跟上去,还气呼呼的。
“干什么啊,老傅你该感谢我才是,要不是我坚持当初不要娶舒瑶,现在哪儿能有这么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