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向着热源方向贴了贴,才觉察到不对劲。

    硬又有着弹性。

    很像那天她摸的祈聿的腹肌。

    想到这,她脑子登时清醒。

    这里怎么会有祈聿。

    她记得自己不小心被枯枝绊住,脑袋恰好摔上树旁凸起的石块上。

    石块高耸,积雪也少,她当场失去意识。

    现在……是被救了?

    但脑子依旧混沌的不行。

    她下意识向着羊绒毯里缩了缩。

    这一动,她身体僵住。

    如果她感觉的没错的话,她身上……没有衣服。

    还没来得及确认,耳边就响起男人沙哑的嗓音:“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清眨巴了下眼眸,慢半拍转了视线,机械似的低下头。

    眼眸瞪大,好一会才发出声音:“祈,祈聿?!”

    她是真的震惊。

    和他在一起就算了,为什么两人都……赤身?

    甚至那处也……

    她慌乱撑着男人的胸膛想要坐起,却被先一步扣住腰身。

    “你身上冻伤严重,不能乱动。”

    祈聿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中:“我给你暖暖。”

    云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无数问题冒出她的脑海。

    最后她挑了个最要紧的:“我们能穿衣服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太乱。

    她一时之间想不通这算什么。

    炮友?

    太夸张。

    朋友?

    做不到这么暧昧。

    “你在雪地里躺了太久,”面对她的健康,祈聿异常坚持,将她桎梏的更紧,“我给你多捂点时间。”

    云清明白过来。

    是祈聿救了她。

    失温是很麻烦的事。

    不能生火,不能喝热水。

    这里条件匮乏,他竟然用体温将她暖了过来。

    坦诚相对她没有脸红,此刻想到他来救她,她心跳忍不住快了一拍。

    他这是乱来。

    但凡他身体素质差点,他们俩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真是……欠的越来越多。

    她不自然说:“谢谢。”

    想了想,她又补充:“你应该是特意来找我的?没有必要,下次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

    “有必要,”祈聿嗓音坚定,“云医生,你于我来说,是……”

    他的命。

    担心惊到她,他还是委婉说:“是我很重要的人。”

    云清沉默。

    她想,如果换作别人,估计早就感动的以身相许。

    但她,始终说不出在一起的话来。

    正想着怎么跳过这个话题,男人触上她的发,轻轻抚着。

    “云医生,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伺候的,可还合你的心意?”

    “不记得。”

    云清回答的极快。

    一眼让人觉察到她的心虚。

    男人胸腔震动,低缓的笑传入云清耳中:“这次不用云医生负责。”

    云清一愣。

    又听到祈聿继续说:“没到最后。”

    她身体这样,他舍不得。

    担心力道稍重,会不小心伤到她。

    云清闻言,下意识稍抬起头,轻瞥了眼祈聿。

    入目是优越的下颌线。

    以及冒了极短胡茬的青色下巴。

    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掺着纵容与无奈的眼眸。

    原本在医院始终打理整齐的发此刻凌乱至极,还沾着几根枯枝。

    说实话,她没想到他会出现。

    或者说,没想过会有人来救她。

    这种极端天气下,她单独行动,等同于将生死交给运气。

    “祈先生,”她郑重开口,“谢谢你,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帮你。”

    祈聿黑眸暗了暗。

    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失落:“我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不会有云医生为我拼命的时候。”

    云清将话在脑子里过了下。

    明白过来。

    这人,点她呢?

    他帮了她几次。

    这次是冒险来岭市,救她一命。

    上次是替她挡了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