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聿不爽的很。

    郑骁犯贱,他下手重。

    伤的全是骨头。

    原意想让他吃点教训,结果医生是云清。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会云清转头看他:“你没事?”

    祈聿以为云清关心他的身体,薄唇当即抑制不住勾起:“没。”

    “哦,”云清指了指门口,毫不留情,“那你出去。”

    他视线太过尖锐,让她不自在。

    郑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清你这性格,我喜欢。”

    敢对祈聿这么说话的,估计也就她一人了。

    祈聿心情瞬间跌回谷底。

    又很快找到正当理由:“他是我打的,我有责任在这陪着。”

    郑骁瞥他一眼,直接戳穿:“我看你就是吃醋……啊!”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促使他眼泪汪汪看向云清:“轻点,我好歹是个帅哥。”

    这女人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腕骨错位,”云清眸光一丝不苟,“还有哪疼?”

    “后面屁股……”

    郑骁刻意问,“尾椎骨能不能治?”

    打了他,他要在别的地方讨回来!

    “可以。”

    云清没有扭捏。

    在她眼中郑骁就是个病人。

    她拿工资做好分内事也是应该。

    “脱……”

    “裤子”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祈聿先一步说了话。

    他磨牙:“换医生。”

    郑骁自觉拿捏到祈聿,赖在椅子上不起:“我今天就在这了,祈聿,你想让我走,得和我道歉,从此叫我哥!”

    “呵。”

    祈聿冷笑一声:“我看你脑子坏的彻底,需要打一顿才能清醒。”

    郑骁没犹豫转向云清:“我就说,这男人是个暴力狂。云清,你找老公得找我这样的……”

    祈聿:“很好……”

    真的欠揍。

    云清直起腰身,走回办公桌后:“你转腰的幅度没问题,疼应当是淤青。行了,你们可以转科室了。”

    郑骁表示不服。

    刚想凑到云清面前,就被祈聿拽住衣领往外拖:“别打扰朝朝上班。”

    科室门合上。

    空气中残留的沉香味,让云清有着片刻的失神。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祈聿身上的味道比平常浓重不少。

    ……

    下午时,有着几人将从前就诊过的外国人档案送过来。

    云清随意翻了下,在看到其中一页时,眸光滞住。

    云莹暖。

    49岁,华国人。

    后面有着登记的身份证号码,还有病因。

    腿骨被子弹贯穿,做了一场手术。

    云清捏着档案纸张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去年做的手术。

    按理说就算恢复很好,走路也会看出些许不自然。

    更别提在园区那种恶劣的地方。

    卫生医疗条件那么差,云莹暖竟然和常人无异。

    至少云清作为医生,没看出半点不妥。

    她想起祈聿提醒过她的事。

    她的母亲是假的。

    先前,云清的确有这种心理准备。

    也想过母亲很有可能不在人世。

    但看到这则档案后,她确信母亲活着。

    冲动间,她拨通了云莹暖的电话。

    云莹暖温柔的嗓音很快响起:“小清,怎么了?”

    “我想问你,”云清有些紧张,“去年你来过曼城医院?”

    她期盼着。

    期盼云莹暖可以和她说真话。

    这样,说不定就会有母亲的消息。

    长久的沉默后,手机里传出云莹暖无奈的叹息声。

    “小清,原本我不想和你提的,毕竟是我自己的感情事。”

    她缓缓说:“那会园区负责人不是楚总,是之前和我有过一段感情的男人。那会园区内乱,我的腿被人打了一枪,是他带我去曼城医院做了手术。那个男人也因为救我……死了。”

    “对不起妈,我……”

    “没事的,”云莹暖嗓音似有哭腔,还是强撑着安慰她,“那天是妈言辞不当。我自己几段感情都很失败,希望你能找个有背景些的男人,这样就算分开,好歹还有财产傍身。”

    “我不需要别人的财产,妈,你也不需要,”云清自信笑,“你有我,我们会过的很好。”

    母女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云清坐在椅子内,怅然若失。

    有种快要接触真相,却又被阻挠的无力感。

    接诊了几个病人,很快到下班时间。

    云清刚脱下白大褂,门就被推开。

    郑骁举着红玫瑰,骚包十足走到云清面前:“云清,从第一眼见你开始,我就被深深地吸引,做我的王妃好吗?”

    “不行。”

    云清没有任何犹豫。

    郑骁装模作样呜呜两声:“太伤心了,那美丽的云小姐,你能收下我的花吗?”

    云清不想接,注意到他脖颈处冒出的红点,又改了主意。

    她将花抱入怀中,刚要说话,科室门口站了一人。

    是祈聿。

    男人黑眸泛深。

    似酝酿着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