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弓瞄准,手在抖,箭不稳,手臂也没打开。

    整个错题集锦。

    沈兰因余光注视,就见射出去的箭还没飞到一半就无力了。

    看到坠落的箭矢,祝玖俏脸一垮。

    手背就忽然被握住,她美眸瞪大转眸,清冷悦耳的声音自耳畔响起,“看着靶子,专心。”

    祝玖闷闷应声。

    沈兰因站在祝玖身后,虽看似清瘦如竹,可跟祝玖站在一起几乎能将其完全包裹。

    他一手握住祝玖握弓的手,一手抽出一支箭矢递过去。

    牵引着祝玖的手搭弓拉弦。

    “手臂要直,脚下迈开,盯着靶心。”

    他平静声音言简意赅。

    “手不要抖。”

    “哦。”祝玖低低应声,似有丧气。

    沈兰因垂眸,入目是红的能滴血的耳垂,鼻尖一股淡淡馨香直钻大脑。

    他思绪一晃,手上一松。

    弓箭飞射。

    “叮——”

    箭尾震颤,余音不止。

    祝玖抿唇瞪眼,小心翼翼觑了一眼旁边之人。

    沈兰因视线转向靶子,箭矢完全脱靶,一环未中。

    他眸中渐起涟漪,握着祝玖的手渐渐收紧。

    “那个……我是不是太笨了?”她语气小心,眼底是揣摩。

    沈兰因视线掠过,重新拿箭,握着祝玖的手搭弓。

    祝玖还侧着脑袋,沈兰因声音平淡,“还学?”

    “学学学。”祝玖连连应声。

    整个人被沈兰因包裹,仿佛被对方抱住,她樱唇是弯了又弯。

    沈兰因嗓子震颤,“专心,看靶。”

    “哦。”祝玖聚精会神。

    “咻——”

    这一箭正中十环,沈兰因捏着长弓反转,递过去,“找到这种力度跟感觉。”

    “知道了!”

    祝玖说学就学,立马实践。

    虽然还是没射中,但比第一次好了不少,且一次比一次有进步。

    从阳光正好到日暮西垂。

    “叮!”

    箭矢终于射中了靶子,虽然没有环数,但第一次!

    终于射中了!

    “射中了!我射中了!”她满脸欢喜看向旁边,沈兰因面无表情,眸色平淡,“一环未中。”

    她因为射中的欢喜,也因为这一眼完全消散。

    “我会继续努力的。”她语气沉闷。

    “弓给我。”

    “啊,哦。”祝玖捏弓反转递去,沈兰因看到她的动作眼睑微抬。

    察觉视线她小心询问,“怎么了?”

    “我看你刚才这样,所以……我以为是射箭的礼仪。”

    “没事。”沈兰因接过长弓,拿箭搭弓。

    的确是射箭礼仪,但只是沈氏自家礼数。

    只有沈氏人需要如此。

    他拿箭的手微抖,一箭偏离没有十环只有九环。

    注视九环须臾,沈兰因放下长弓大步离开。

    祝玖赶紧跟上,“九环也很好了,人都有失手的时候嘛。”

    “今天你教我射箭,我也没其他东西可以送你,这块红翡玉佩就当谢礼吧。”

    她取下玉佩双手呈上。

    沈兰因视线掠过玉佩,没有伸手转身离开。

    “阿九?”裴清宵看向不省人事的沈兰因,不确定道,“你,在喊祝玖?”

    昏迷的人顿时激动,似对祝玖这个名字有反应。

    喃喃气音也开始变的声音增大,似乎是在回应裴清宵一般,“阿九!”

    “阿九,阿九。”

    他呼唤连连,裴清宵眉头紧皱当即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床榻上,久久未得到回应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裴清宵跑出房间,太医们瞬间涌了上来。

    他赶紧两手分开,“你们看着点沈大人,我去去就来。”

    说罢就跑着离开,马车都来不及套马直奔祝府。

    一路疾驰,以最快速度抵达。

    来不及等通传,直接亮出大理寺少卿的牌子,门房完全不敢阻拦。

    裴清宵唤住一个婢女,让她直接带着去找祝玖。

    绮水苑

    祝玖正在看平凉侯府送来的信,整整几篇洋洋洒洒。

    说被落在屋里哪里都不能去,说好无聊,说好了以后一起去哪里哪里玩。

    以及每天吃啥,吃了几顿,味道咸了淡了,哪样好吃下次祝玖来可以吃这个。

    完全报备。

    一句未提想念,句句都是想念。

    南枝在一侧都忍不住咋舌,“真没想到,霍小将军是这般性子。”

    分开也就两三天,把这三天干过所有事都以书信形式写来了。

    给人一种,完全参与从未分开的感觉。

    “我去拿笔墨。”南枝转身。

    祝玖看她一眼,“拿笔墨干嘛?”

    “小姐不给霍小将军回信吗?”

    “回。”祝玖将几张满满当当的信纸放下,“但不是现在。”

    “为啥啊?”南枝不解。

    祝玖笑而不语,这时外面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南枝过去开门,刚打开一道身影就极速窜入屋内。

    “祝姑娘,麻烦你同我走一趟。”裴清宵声音着急,祝玖扶着木桌起身,“可是查到了幕后主使?”

    裴清宵脸上焦急微滞,“不,是有点私事请你跟我走……”

    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桌上一叠信纸,以及写了“阿九亲启”的信封。

    裴清宵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知晓此举不美,但谁让沈兰因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呢。

    “我能问问有什么事?去哪里吗?”祝玖没直接拒绝,详细询问。

    裴清宵视线从桌上书信,转到祝玖疑惑的脸上,沉默须臾如实道,“去沈学士府。”

    “兰因他昏迷不醒,一直在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