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哪个王八羔子,愿意伺候,让他伺候去!”
林海突然的反抗,如明灯一般,照亮许大茂的心灵。
许大茂一个人孤立无援,林海的出现,让他有种找到盟友的感觉。
“你们瞧瞧,都把人逼成啥样了。”
“林海多老实听话的一人,都不愿意帮聋老太倒尿壶,可以见得这活不是人干的。”
“林海不愿干,我也不干!”
望着叫嚣的许大茂,易中海一脸阴沉。
傻柱察觉到易中海难看的脸色,凑到跟前低声道:“要不要再修理他一顿?”
“不必了!”
易中海挥了挥手,拒绝了傻柱。
在他看来,刚才修理许大茂,是因为他得罪了聋老太,挨打罪有应得。
怎么打都站得住脚。
因为他不帮聋老太倒尿壶就打他,完全不占理。
无故打人,事情就难办了,尿壶的事也就别做指望了。
提议被拒绝的傻柱,望了一眼嚣张的许大茂,心有不甘地退到一边去。
易中海瞥了一眼心有不甘的傻柱,并没有任何表示。
在他看来,傻柱做事太毛躁,只想用拳头解决问题,而不是动脑子。
行事不够成熟,得多磨练才行。
“老易,你看……”
傻柱刚一退下,刘海中和阎埠贵就凑了上来。
易中海知道他俩想说什么,举起一只手,示意俩人住嘴。
刘海中和阎埠贵,见易中海眼神坚定,知道他有主意,于是识趣地没再说下去。
易中海停顿片刻,朗声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少数服从多数。”
“院里的其他人,都同意你俩负责帮老太太倒尿壶。”
“就算你俩不同意,那也没用。”
“该你俩做的事,你俩尽心尽力去做,做好了年底我会向厂里、街道办申请,给你俩评个个人先进。”
“行了,这事就到这,散会吧。”
易中海三言两句化解掉危机。
众人也是乐于见到倒尿壶的事,最终还是落在林海和许大茂俩人身上。
易中海一宣布散会,众人便“哗”的一声散开了。
见大势已去,许大茂只能哀叹一声,算是认命了。
就在这时,林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明天我就搬走了,不会给聋老太倒尿壶。”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林海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定住了众人。
三位大爷也纷纷回过头来,望向了林海。
“林海,倒个尿壶而已,不至于就要搬走吧。”
“是啊,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格局太小了。”
“别听他瞎说,他吓唬你们的,他能搬哪去啊。”
转房手续都办好了,林海确实要搬走。
就算没有尿壶的事,明儿他也得搬。
见众人和三位大爷,都不相信自己。
林海于是从兜里掏出转房手续,展开了摆在他们面前。
见有真货,众人赶紧凑上来看个究竟。
“林海…………经讨论研究………认定符合转房要求,准许从南锣鼓巷95号院,转到南锣古巷93号院……”
转房手续有好几页,众人只挑重点看,见每页下面都有街道办、房管所、轧钢厂的公章,就知道这事是真的。
众人看完转房手续,都一头雾水难以理解。
不明白林海在院里住得好好的,为啥要搬到隔壁院去。
之前院里也有住户搬走的情况,那都是有缘由的。
要么工作调动搬走,要么婚嫁搬走。
没见无缘无故搬走的。
搬走就搬走吧,偏偏搬到隔壁院去,实在让人费解。
“一大爷,他要搬到隔壁院去。”
傻柱看完转房手续后,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也表示看不懂。
刚才人多,易中海一直站在后面没往前凑。
只知道林海要搬走,具体搬去哪不清楚。
正在猜测林海搬走的原因时,就听到傻柱说林海搬去隔壁院。
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我看看!”
易中海不淡定了,挤开人群来到林海身边,夺过他手中的纸张,低着头细细看了起来。
看了一两分钟,确认无误后,这才五味杂陈的抬起头来。
“林海,这是为啥啊?”
“不为啥。”
“不为啥那你搬走干啥,咱们院又不比其他院差,你为啥要搬到其他院去。”
“不为啥。”
“……”
“你说句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谁要欺负你,大爷我给你做主。”
虽然易中海,对于刚才林海不愿帮聋老太倒尿壶的事不爽。
但他打心底,不愿林海搬走。
一来觉得林海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可以为自己所用。
二来认为林海搬隔壁院去,有损自己这个管事大爷的威望。
这就好比一个成绩优异的三好学生,无缘无故转到隔壁班去。
其他老师会在背后说闲话,班主任脸上挂不住。
“没人欺负我。”
“手续已经办好了,我明天就搬了,聋老太尿壶的事,你另找其他人吧。”
易中海想搞清楚林海搬走的真实原因。
但问了一通,林海都不肯说实话,易中海只好作罢。
虽然不知道林海搬走的真实原因,但易中海隐隐约约觉得。
林海是对大院不满意,才要搬走的。
具体是哪不满意,他也不知道。
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出来,易中海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散了吧,都散了吧!”
“搬就搬吧,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易中海终究是破防了,阴阳了一句,就要离开。
可刚走没两步,又被林海给叫住了。
“还有啥事?”
“你看看这个。”
林海说着,从兜里掏出个蓝皮本子,递给易中海。
“这是啥?”
易中海嘀咕一句,打开本子看了起来。
只看了几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欠账本。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秦淮茹借钱的额度和日期。
易中海粗略算了一下,有好几百。
贾家几口人的生活,全靠贾东旭一个人工资撑着,日子过得紧巴,钱不够用是常态。
贾家有时也会找他借钱,每次借个几块十几块的。
之前贾家向林家借钱,易中海有所耳闻,没当回事。
要不是林海主动说起,易中海根本不知道贾家借了这么多。
虽说每次也是几块十几块的,但借的次数多。
第一次借钱是几年前。
一块两块不算多,但聚沙成塔常年累积下来,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几百块钱,可是妥妥的一笔巨款啊。
贾家这次,算是碰到大麻烦了,易中海不禁皱起了眉头。
“东旭,你过来看看。”
易中海招呼一声,贾东旭听话地来到他身边。
易中海拿着本子,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从头看到尾,贾东旭额头渗出几滴汗珠,一脸幽怨地望了自己媳妇一眼。
“给我看看!”
俩人神情哀伤,贾张氏顿感不妙,伸出一只胖手抓本子。
她的手还没碰到本子,林海就眼疾手快地把本子夺了回来。
欠账本可不能落到她手里。
她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耍起横来,把本子撕了,欠款就收不回来了。
扑了空的贾张氏,胖手抓了个寂寞,继而一脸哀怨。
“嘿,林家小子,给我看看怎么了,又不少你一根头发。”
“贾大妈,你又不认识字,看个啥劲儿。”
“你们家从五年前,开始找我爸妈借钱,五年间,一共借了五百六十六块七毛三分。”
“至今一分没还。”
“明儿我就搬走,不是这个院的人了,你们把欠款一次性还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