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来到贾东旭的病房,就见贾东旭半躺在病床上,头上戴着一顶厚重的毛线帽子。
易中海不知道具体温度。
但从身体感受来看,今天起码有二十五度,这么热的天,戴一顶毛线帽子,贾东旭怎么想的。
“东旭。”
易中海喊了一声,听到声音的贾东旭,转过头来。
见易中海来了,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可当目光扫射到易中海身边的傻柱时,笑容又收了回去。
“师父,你来啦。”
“嗯,刚好在这边有点事,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好多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那就好,可以出院,我心里就踏实了。”
俩人聊了会儿,走廊里突然闹哄哄的。
片刻功夫,贾张氏抱着小当,带着棒梗走了进来。
进来看到易中海,就开始大倒苦水。
说自己名命不好,一个人照顾三个人,洗衣做饭、照顾小孩、照顾病人。
三个人的活,让她一个人干了,腰都快累断了。
这些话,易中海耳朵已经听出老茧了。
他本来还想和贾东旭多聊两句的,贾张氏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嗡。
不堪其扰的易中海,站起来就要走。
贾张氏见状,拦在了他身前。
“老易,你不是来给我们付医药费的啊?”
易中海愣了一下,“不是啊,我有事路过,过来看看东旭。”
听了这话,贾张氏脸沉了下来。
“你不给我们交医药费,那医药费谁出?”
易中海感觉莫名其妙。
谁住院谁出医药费,难道要我出?
我家都被烧没了,重建房屋要花一大笔钱。
我自身难保,指望我出医药费,怎么可能呢。
“张翠花,医药费得你们自个出啊,我家被烧了,房子被烧了一半,六千块钱被烧成灰烬,搞得我焦头烂额。”
“你家被烧了,什么时候的事?”贾张氏一脸错愕。
贾东旭也一脸惊愕,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前几天的事。”
易中海缓缓吐出几个字,表情痛苦。
“好端端的,房子怎么怎么被烧了呢?”贾东旭疑惑不解地问道。
有史以来,四合院从来没遭受过火灾。
隔三差五的,易中海会组织人员,对院里进行检查,以防火灾的发生。
突然之间,易中海家被烧掉一半,六千块钱被烧成灰烬。
听到这些消息,贾东旭的心一阵疼痛。
损失惨痛啊,以后恐怕很难再从他那里拿到好处。
“是有人故意纵火的。”易中海咬牙切齿。
“谁?”贾东旭急问。
“人还没抓到,还不清楚是谁。”
“还能有谁,不就林海、李钢、罗驼背他们几个中的其中一个,或者是他们仨联合放的火。”
“东旭,你为什么认为是他们三个放的火。”
“跟谁的仇大,就是谁放的火。”
“嗯,我也这样想,公安调查过了,排除了林海和李钢的嫌疑,一直没找到罗驼背他人,最有嫌疑就他了。”
“我就说嘛,既然不是林海和李钢,那就是罗驼背没错了。公安干什么吃的,抓个残疾人抓这么久都抓不到。”
说起罗驼背,贾东旭一肚子的气。
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罗驼背一手造成的。
希望早一点抓到罗驼背,把他绳之以法。
抓到他,不仅可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还可以让他赔偿一大笔钱。
他没钱的话,就让他打借条。
打伤了自己,他这一辈子,算是到头了。
问题是。
人一直没抓到,这就头疼了。
不仅贾东旭头疼,易中海同样头疼。
一个跑不快的驼背,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驼着背走路,身体特征很明显,只要在街上露头,一眼就能看到他。
按理说,是很好抓的。
可过了这么久,硬是没抓到。
易中海去公安局问了好几次进展,公安都说暂时没有线索,还在寻找中。
一直抓不到人,让易中海有些心灰意冷。
“慢慢抓吧,只要他在四九城,迟早有一天会抓到的。”
易中海轻叹一声,自我安慰。
说了害人的罗驼背,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冷下来。
易中海想着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于是站起来告辞。
“东旭,你好好养伤,伤养好了再出院,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嗯,师父慢走,妈,你送送。”
“待着吧,不必送了。”
套一番,易中海和傻柱离开了。
贾张氏只象征性地送到门口,就返回了病房。
一回到病房,贾张氏就叹起了气。
“妈,怎么了?”见他妈一脸愁容,贾东旭问道。
“老易家一遭灾,都不管我们了。”
“哎……没办法,师父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泥菩萨怎么了,泥菩萨也是菩萨,总比我们强吧。空着手来,医药费也不帮着交,还来个什么劲儿啊。”
“妈……师父家遭了这么大的灾,你就体谅一下吧。”
“体谅、体谅,我体谅他,谁体谅我啊。六千块钱,够我花一辈子了,要是放我们这,也不至于被一把火烧没了。”
“妈,越说越没谱了。”
“老易他光着屁股来,光着屁股着,你说这医药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个出呗。”
“自个出,说得轻巧,你有钱啊?”
被他妈这么一问,贾东旭气短了半截。
借傻柱的六百块钱,大部分还账,还给了林海。
剩下的二三十块钱,这段时间花了,身上几乎没钱。
让他交医药费,他真没钱交。
哎。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贾东旭叹息一声,开口道:“妈,你那里不是还有钱么。”
“怎么,又打我棺材本的主意?”
“我也不想啊,这不被逼得没办法嘛。你先把医药费交了,发工资了就还你。”
“行吧,靠来靠去,谁都靠不住,最后还得靠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