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拿到这里来干什么!赶紧去熬啊!”
“陈良不是将步骤写在上面了吗!你们有没有脑子!”
听见门外的动静,陈良安抚好朱标,当即走了出去。
见陈良出来,朱元璋夫妇立即上前。
“陈良,标儿怎么样了?”
“陛下勿忧,太子殿下已经醒了。”
“只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还需静养。”
“那咱可以进去看看了吧?”
陈良点了点头,二人立即进入朱标寝宫内。
陈良检视着上面的药材,随后点了点头。
“都没问题,按照我给的步骤去处理,一部分用于外敷,一部分用于内服。”
话音刚了,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没有动身。
见状,陈良不禁有些疑惑。
“各位还有什么疑虑?”
闻言,其中一名太医冷哼一声。
“疑虑?你说我们有什么疑虑?”
“你这药里面参杂一味毒,剧毒!你想让我们亲手害死太子不成!”
“就是,陈御史,你的事迹我听说过,我也佩服你。”
“但治人和治国那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你这样胡乱用药,只会害死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自然难逃其纠,但我们呢?”
“难不成我们也要跟你一起倒霉吗?”
听闻此言,陈良呵呵一笑。
“各位怕是误会了,我这味药对付太子殿下的背疮,可谓是有奇效。”
话音刚落,另一名太医嗤笑道:“确实有奇效。”
“此药一出,不出三刻人便没了。”
“直接根治所有问题,岂不是有奇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笑呵呵乐起来。
“总之,我们是不会让你用这味药的,你自己死便死了,别想搭上我们。”
见对方和自己各执一词,陈良眉头一皱。
“你们不懂其中玄妙,我可以理解。”
闻言,众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陈良。
“我们不懂其中原理?我们要是不懂,太子殿下现在就被你害死了!”
“就是,你是太医还是我们是太医?”
“陈御史,方才说你治国,那也是抬举你。”
“你在江南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一下去就死了三个人。”
见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陈良面色一冷,也不再气。
“我说了,尔等不懂其中玄妙。”
“我奉陛下旨意,救治太子殿下,让尔等拿药煎药熬药,如今不从,等于抗旨!”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又笑起来。
“抗旨?巧了,实不相瞒,我等也是奉旨救治太子殿下。”
“你方才也听到陛下说的了,要是治不好,就砍了我们这些太医的脑袋!”
对此,陈良呵呵一笑。
“所以呢?你们有办法治好殿下吗?”
此一问,顿时便将众人问住。
“我有我的方法,即便出了什么问题,陛下要砍也是砍我的脑袋。”
“我都不怕担责,你们怕什么?”
“相反,若是治好了,我等都有功,这对你们来说岂不是好事?”
此话一出,众太医一个个顿时商量起来。
“这厮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啊,要是太子被他给……那我等也没有责任,总不至于掉了脑袋。”
“可要是治好了,那便是一荣俱荣。”
“不是,你还真指望他能治好啊?你看看他抓的那几味药。”
“我们都不行,他能行?我们白干这么多年太医了。”
就在众人商议不定之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
听到这道声音,众人顿时身形一颤,一个个跪倒在地,唯有陈良依旧站立。
“你们在这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去照陈良的吩咐办!”
“陛下!我等按照陈御史的方子把药抓来,可发现其中有些不对劲。”
“其中有一味药可谓剧毒!若是太子殿下服用,不出三刻就……”
说到这份上,朱元璋自然听得明白。
他当即将目光扫向陈良。
“陈良,这怎么回事?”
陈良当即跪在地上。
“回陛下,其中确有一味药剧毒,但这味药是治疗太子殿下背疮的关键。”
“只要按照我的方子去处理那味药材,绝对能化剧毒为良剂。”
闻言,朱元璋眉头一皱,一向多疑的他自然怀疑陈良口中所说。
只怕对方是想要把朱标毒死,如此就算诛他九族也无济于事。
“陈良,咱叫你治病,可没叫你下毒!”
此话一出,陈良立刻将头磕在地上。
“陛下!就是给臣吃了熊心豹子胆臣也不敢这么做!”
“不知陛下可曾听过海南的一句俗话。”
“叫有雨无雨听龙王爷的,有病无病听郎中哥的。”
“陛下,臣现在就是那个郎中哥,其中缘由臣向陛下也解释不清楚。”
“但臣用着味药,全都是为了治疗太子的病!”
话音刚落,一众太医立即开口道:“陛下千万别信他的!”
“陛下!此人八成是心怀不轨,想要暗害太子殿下!”
“没错!这次南北榜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他是北方人,太子殿下又主持考试有些年头。”
“说不定他心存不满,一心想要害死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朱元璋目光犀利的扫向方才说此话之人。
那人顿了一顿,忽然反应过来,连忙不停磕头。
“臣该死!臣嘴贱!臣怎敢妄议国家大事。”
朱元璋虽然多疑,但耳根子不软。
“连这些太医都开始站队了,看样子南北榜之事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解决了。”
“平衡朝堂,咱需要北方官员,陈良就是一个代表。”
“要是这个陈良死了,以后在朝堂之上,本就不多的北方官员只会越来越胆战心惊。”
“日后若是逐渐被那些淮西人士控制,那咱这大明天下,岂不是……”
细思极恐,朱元璋想到这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但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
“陈良,你说你一心为了治疗太子殿下的疾病。”
“既然如此,礼记有云: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
“父有疾饮药,子先尝之。”
“尔为臣为子,咱便着你先尝尝咸淡,可否?”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在陈良身上。
只见陈良重重的点头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