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极不情愿,一旁陈良苦笑一声。
“这个人上次带我们下江南,说什么去了立大功,还朝之后各个都是有功之人,能光宗耀祖。”
“结果呢?我们差点没能回朝廷!”
“太子殿下,这些事情您最清楚不过,我们下去一趟,还差点背了几道罪名!”
经上次下那一趟江南,众人可谓是吃尽苦头,还差点坐了诏狱。
“各位,这次与以往不同,江南官场已经整顿肃清。”
“并且,此次前往江南,是为了推行国策,这也是你们最初的目的。”
“上次治水,尔等无功而返,但水患却是实实在在的解决了。”
“陛下说了,若是此行能够功成,解决水患和推行国策而功一并行赏。”
“若是你们都不下去,那治水岂不是白治了?”
闻言,众人一个个顿时议论商量起来。
“太子殿下说的是啊,如果我们不去,那不是白治了?”
“可是,如果这次下去又出什么问题……”
“殿下不是说了吗,江南的官场风气已经被整顿了,我们还有什么顾虑的。”
“可是,我等上次去杨知府府上夜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用警告的眼神瞪向那人。
意味很明显:太子在这,谈及此事不是找死吗?
众人转而看向太子朱标,见对方此时正和陈良有说有笑。
“这个陈良,看起来和太子关系不错。”
“难怪他能全身而退,原来背后是靠着太子。”
“何止啊,主要是陛下信任他。”
“那怎么办?我们这次还下去吗?”
见众人依旧摇摆不定,朱标咳嗽两声,开口道:“陛下口谕,着太子亲同陈良至翰林院调派人手。”
“陛下虽然未能明说,但除了各位,也没有其他人选了。”
“你们已经下过一次江南,各方面都磨合的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是陛下的旨意,你们打算抗旨吗?”
一听到抗旨二字,众人纷纷跪在地上。
“臣等不敢!”
见状,朱标叹息一声。
“不是我有意要拿陛下压你们,这本身是件好事,你们却一再推三阻四。”
见太子不悦,众人连忙答应下来。
“殿下!我等愿再下江南,推行国策!”
见众人应承下来,朱标点了点头。
“所谓舍命陪君子,现在陈良就是这个君子。”
“功成,回京各个光耀门楣。”
“即便功败,陛下也不会迁怒于你们。”
太子一顿雷霆雨露,令众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应承下来。
最后,朱标又是一顿好言相劝,安抚好大家的心思。
由此,下江南的人员已经,敲定,朱标马不停蹄的前往宫内禀报此事。
调拨好人手后,陈良正准备于韩克忠等人商议此事。
就在这时,却见一名男子,走路虎虎生风,向自己这边走来。
看到来人,陈良顿时心下一沉。
见陈良面色有些不对,韩克忠正想问话,只见那人忽然开口:“陈良!”
陈良虽然心中震动,表面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永昌侯,您方才说找我有事,不知我一届御史言官能帮上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在蓝玉身上。
“他就是永昌侯蓝玉!”
“以前多是只闻其名,在朝堂上也只是偶然瞥见过几次。”
“传闻前些日子,韩克忠和陈良在丝绸铺和一个什么蓝老爷起了冲突。”
“那人貌似是蓝玉的义子。”
“你意思说,永昌侯这次来,是来找陈良麻烦的?”
“八成是了,不过陈良也因此结识了魏国公一家。”
“魏国公两次请二人至府上,之前太子生病,据说就是魏国公引陈良觐见,将太子医好。”
“什么?这个陈良还会治病?”
“哼,估计是不知从哪里听说的野方子,驴头对上马嘴,恰巧治好了而已。”一旁宋琮不屑道。
“陈良,魏国公有请。”
正在众人以为陈良要被蓝玉好好疼爱一番,正幸灾乐祸之时。
蓝玉却突然来这么一句,令众人措手不及,心情都不知道怎么转换。
“什么情况!魏国公又请!”
“而且还是蓝玉亲自来请!”
“这是第三次了。”
众人纷纷看向陈良,魏国公有请这五个字的含金量可不容小觑。
一般官员私下里想见徐达一面都难,对方竟然主动请陈良。
而且还是多次,陈良身上到底有什么迷魂药?
“既是魏国公有请,我当立刻过去。”
随后,陈良将接下来的工作交接给韩克忠,令对方主持。
自己则与蓝玉一同前往魏国公府。
一进入魏国公府,只见徐达亲自出来笑脸相迎。
“蓝玉,陈良!”
随后,徐达一把抓住二人的手便坐入席间。
“二位,咱是粗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蓝玉和咱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明人不说暗话。”
“蓝玉,上次丝绸店冲突之事,大家还是要说开的好。”
此话一出,蓝玉当即端起酒杯。
“大哥,事情我都了解了,是那小子仗着我的名头在京城横行霸道!”
“甚至还惹上您大哥一家,若不是嫂夫人仁慈,没有当庭动手。”
“那小子早就被打的鼻青脸肿了,若非陈良,这件事对我来说倒是个不小的麻烦。”
“现在好了,他已经进去了,那小子还指望我能捞他,我已经向太子殿下说明此事。”
“大哥,我的义子多有不敬,子不教父之过。”
随后,只见蓝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方又自顾自斟上第二杯。
“陈小兄弟,义子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此话一出,陈良连忙站起身回敬。
对方可是永昌侯蓝玉,竟然能对自己这么气,这都是看在太子朱标和魏国公徐达的面子上。
自己要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三方恐怕都会对自己有意见。
在洪武朝为官,处处都得小心谨慎。
随后,蓝玉又斟起第三杯。
“这杯向嫂夫人以及侄女赔罪。”
“行了行了,这都是你那些个义子不长眼,你和徐达该是兄弟还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