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有功,咱自然要策赏。”

    “尔等无需为他请功。”

    一旁北方籍贯的官员见他们这般模样,一个个心中窃喜。

    “之前在朝堂上态度如此嚣张,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咱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早,南方人掌权已久,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一名北方官员低声道。

    “害,到也不用过于小心,我们只需要尽力保住陈良即可。”

    “呵呵,我们北方人在朝堂的地位,竟然需要一个小辈来保。”

    此话一出,众北方官员纷纷瞄向那人。

    但这是在朝堂之上,他们也不好明说什么,只是当作没听见。

    而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将群臣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这些人,竟然会反过来替陈良请功。”

    此时的一众南方官员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安安静静的模样和北方籍贯的官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加上胡惟庸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不妥之词,此时的朱元璋内心不禁有些怀疑起来。

    “难不成是咱平衡朝堂做的太过火了?”

    “以至于这些淮西勋贵一个个都这么老实。”

    再看蓝玉,此时的蓝玉也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朱元璋深知蓝玉秉性,而如今对方却做出了和自己了解的那个蓝玉不一样的事。

    再看北方官员一个个如沐春风的模样,朱元璋愈发深思熟虑起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旁侍从喊道,随后众人便纷纷离开奉天殿。

    “胡丞相!这样真的管用吗?陛下可什么都没说啊。”刘三吾连忙追上胡惟庸问道。

    胡惟庸点了点头,道:“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三吾几人会意。

    来到办公之所,胡惟庸淡淡开口道:“陛下什么都没说就是成功。”

    “朝堂之上,那些北方官员一个个一副小人得势的嘴脸,陛下尽收眼底。”

    “所以陛下沉默,只要我们继续式微,一个字,忍。”

    “这也是我老师刘善长的意思。”

    ……

    与此同时,江南地区。

    “如今陈良总揽大权,在江南虎虎生风。”

    “我们那个巡抚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硬气起来了,并且全力支持陈良。”

    “摊丁入亩的国策现在已经在江南铺开,各个地方都开始取消丁税。”

    “所有的赋税总归成一条,由朝廷直接收取。”

    “咱们的日子,以后就越来越不好过了。”

    江南官员一个个叹息起来。

    此时,杨知府亦是紧皱眉头。

    “杨知府,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陈安皱眉问道。

    闻言,杨知府重重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现在江南的局面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就看朝廷斗法,上面若是自顾不暇,我们就算有计也无处施展。”

    就在这时,只见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见正是陈良几人。

    “现在国策已经开始推行下去,百姓不用交丁税,一个个都高兴着呢。”韩克忠感慨道。

    “是啊,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收获成效。”

    “有了这些功绩,到时候回朝廷,脸上也有光。”

    “陈良这回回去,说不定能破格提拔!”

    众人有说有笑的走进衙门内。

    相比于杨知府等沉闷的气氛,陈良这边显得极为欢快。

    “各位,不是我喜欢说官话。”

    “我来此推行国策,不是为了升官,不过是想为大明朝的百姓做些贡献罢了。”

    “虽然在江南颇有成效,但我如今心系山东。”

    “其实,那里的百姓,恐怕比江南更需要我们。”

    说到这,众人点了点头。

    随后,陈良拍了拍韩克忠的肩膀。

    “韩兄,你是否愿意去山东推行国策?”

    此话一出,韩克忠顿时愣在原地。

    “我?我去山东推行国策?”

    “没错,待到来年,江南之事差不多了,我便向陛下举荐你去山东,如何?”

    韩克忠眉头皱了皱,道:“此事来年再行商议。”

    “我等还是注重眼下之事才是。”

    陈良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只见数名监察御史走了进来。

    只见监察御史们身后跟着数名官兵,官兵押着一些人。

    “陈御史,这些都是花船上的官员,你同为御史,又是此次下江南的重要人物,陪同审问如何?”

    听闻此言,陈良不禁有些疑惑。

    审讯之事怎么需要自己陪同?自己虽然是下江南的关键人物。

    但说到底也只是来推行国策的,查案都是由监察御史负责。

    见陈良面露疑惑之色,一名监察御史走上前附在陈良耳边。

    “这些人牵扯到一些江南本地官员,并且牵扯到永昌侯。”

    “听闻陈兄是太子殿下的人,永昌侯又和太子交好。”

    “我等多少应该注意些影响。”

    见状,陈良明悟过来,点了点头。

    见陈良答应,陪同监察御史走了进去。

    一旁数名本地官员一个个面面相觑。

    杨知府冷着脸看着陈良的背影,众人纷纷聚集在杨知府身边。

    “杨知府,这……”

    “无妨,让他去问。”

    “这可涉及到永昌侯,他们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应该懂得。”

    此时,在屋内。

    陈良坐在陪审席上。

    此事毕竟和自己没有太大干系,陈良打算听一听便离开。

    正在监察御史审讯之时,突然“太子”二字传入陈良耳中。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陈良猛然惊醒。

    “你方才说什么?太子?”

    见陈良突然开口,众监察御史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沉默。

    “啊?是啊,怎么了?”

    “太子怎么了?”

    “这花船是永昌侯蓝玉的花船,而他又和太子交好。”

    “这花船应当是太子默许的,不然为什么到现在才下来查?”

    闻言,陈良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交好和是否默许花船存在并无干系,你不要乱说话。”

    “这些都会记录在案,要是胡乱猜测,抹黑太子殿下,朝廷饶不了你!”

    见状,对方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看到陈良这等反应,监察御史一个个暗暗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