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密室内,朱标一脸严肃的坐在椅上。
“你先前在大殿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告诉我一人?”
此时的杨知府再没有往日的风轻云淡,有的只是蓬头垢面。
“殿下需答应我,即便罪臣要死,也要死在朝廷的刀下。”
听闻此言,朱标心下愈发疑惑。
“你意思说有人会杀你灭口?”
“这点你放心吧,有本宫在,没人敢动你。”
杨知府微微松了口气,随后示意朱标上前。
朱标附在对方嘴旁边,只见杨知府嘴唇动了动,朱标顿时瞳孔微缩。
随后,他沉默片刻,道:“若是说谎,你知道什么下场。”
“罪臣所言句句属实,殿下尽管去查,若有半句假话,即便诛十族罪臣也认!”
朱标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两名锦衣卫到:“看管好他,若是他死了,你们两个也不用活了。”
两名锦衣卫顿时心中一凛。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周忱问道。
“托赖殿下鸿福和各位的帮助,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说话间,陈良看向面前的张铁柱兄妹二人。
“最重要的还是要感谢你们二位,如果没有你们此时我恐怕已经做了黄泉之鬼。”
张铁柱嘿嘿笑道:“恩人严重了,太子殿下都亲自来了,那些宫里的太医一定有治病的好方子。”
“哪怕没有我,恩人的病也一定会好的。”
“也拖赖恩人鸿福,太子殿下赠予我一盘金子,还在城内送了我一套宅子。”
“还给我找了个差事做。”
听闻此言,陈良面露喜色。
“如此甚好,你们兄妹俩就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一旁周忱开口道:“好了,陈良现在身体虚弱,还需要休息。”
“你们两个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见状,兄妹二人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周忱笑道:“陈御史在江南深的民心啊。”
陈良苦笑一声道:“无非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罢了。”
二人闲扯几句,周忱四处观望,随即坐至床榻边。
见对方有些紧张的模样,陈良内心不禁疑惑。
“周大人,怎么了?”
“陈御史,殿下让我告诉你,暗害你的主谋另有其人。”
听闻此言,陈良眉头紧皱。
“也就是说,那个暗害我的人现在依旧躲在暗处。”
“不错,所以你这些日子都要呆在这间栈里。”
“不要随意外出,以防止有人杀你灭口。”
“这几天你就一直拖病,即便已经好了,也当作没好。”
“殿下原本打算秘密转你回京,但韩大人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你的人还没有找到,如果现在回去的话,你也算是白来江南一趟。”
“殿下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让你继续呆在这里。”
“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将付税的问题还是由你和韩大人继续查下去。”
“相信到那时,你们二人的工作会顺风顺水。”
陈良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只怕中途会出现什么妖蛾子。”
“放心吧,殿下说了,在事情不查清楚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陈良深深叹了口气,道:“那就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周忱又和对方攀谈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陈良一个人躺在床上,渐渐的,夜已深了。
不知为何,此时的陈良竟感到一种孤独。
这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在之前从没有感受到过。
“哎,可能是在这里呆太久了,所以难免有些多愁善感罢。”
“马上也快到春节了,若是我在春节之前能回朝廷最好。”
“等来年,兴许我就有机会调到北方去。”
“在朱元璋手底下当差,太累了。”
正在陈良感慨之时,只听一道脚步声响起。
陈良扭过头,见来者竟是韩克忠。
“韩兄,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去休息。”
“陈兄,周大人是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暗害你的主谋另有其人。”
闻言,陈良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见状,韩克忠来到对方身旁。
“我思来想去,太子已经到了这里,况且那个杨知府都被抓了。”
“这个人落网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太子殿下却迟迟没有动手。”
听闻此言,陈良也不禁皱起眉头。
“韩兄,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我倒不是怀疑殿下包庇那个人,只是我觉得,连太子殿下都没有直接去抓。”
“说明此人的身份背景不简单。”
“你觉得会是谁?”
陈良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什么头绪,我在江南得罪的人可不少。”
“在朝廷树敌的人更多。”
“已经到了要杀我的地步,我估计这个人人和朝廷肯定有些关系。”
“如果没有身份背景的话,他是决计不敢这么做的。”
韩克忠点了点头,随后在心里细数江南那些有权有势的大户。
见状,陈良轻笑一声道:“这样想是想不出来的。”
“一般的大户肯定没有这个本事。”
“韩兄,我恐怕还要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韩克忠连忙应道:“但说无妨。”
“韩兄,就像你说的,连太子都没有及时做出行动。”
“证明这个人的身份背景肯定不简单。”
“太子殿下聪慧过人,即便不能立刻行动,但是杨知府已经抓了。”
“你跟我说过,在衙门里,是他说的另有主谋。”
“既然如此,太子知道的情况下肯定会去那个人的家里试探一番。”
“太子殿下有什么动静,去了哪个大户家里,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太子去的那家大户,八成就是暗害我的主谋。”
韩克忠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放心吧,明日一旦有什么消息,我就及时过来告诉你。”
“不过这些日子你要好好养病,若是长久不回朝廷的话。”
“朝廷里的人也会起疑心的,他们肯定知道你被暗害的消息。”
“此时,尤其是那些跟我们同一届上来的学子,恐怕他们人心惶惶。”
“待你我二人立了功回去,一切问题则迎刃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