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内。
朱标果真听了陈良的建议,特地来检查身体。
看到太子到来,众人一个个面露喜色。
“殿下终日繁忙,总算有时间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了。”
朱标也感慨道:“国家事务日益繁重,本宫并非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只是本宫实在没有时间,若不是陈主事,本宫今天也不会来。”
听闻此言,众太医对陈良行了一礼。
“先前见识到陈主事的医术,多有失礼,望陈主事不要怪罪。”
陈良摆了摆手。
“我能理解,内行人对于外行人的建议通常会感到不快。”
“天下不懂装懂的人居多,各位之前有那样的反应是正常的。”
见陈良并未因先前之事记恨他们,众人也就放下心来。
“殿下,您真要注意身体了。”
“您气血虚浮,且睡眠不足,精气神乏力,这样下去怕会出问题。”
“臣给殿下抓些药方,但最主要的,还是要殿下爱惜自己。”
“不然如此体虚,将来一个什么风寒,说不定都能大祸临头。”
陈良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不禁暗暗感慨这些太医真是一语中的。
历史上朱标之所以早死,就是因为免疫力太差,来个什么病就受不了。
况且古代医疗水平不高,一般家庭的孩子更容易早夭。
即便身为太子,也难得幸免,譬如朱雄英。
大家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殿下,凡事不必事必躬亲,有什么都可以交给我们去办。”
朱标叹了口气,道:“不是本宫不信任你们。”
“父皇贵为天子,尚且亲历国事,任务繁重。”
“我身为太子,又怎敢有所懈怠?”
对此,陈良深有体会。
尤其是后来胡惟庸死后,朱元璋废了丞相职位,改用六部。
事务繁忙,朱标真正的噩梦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殿下,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陛下,后代皇帝也不可能每一个都有当今陛下的能力。”
“殿下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该休息还是休息。”
二人当即离开太医院。
一日无话,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奉天殿上,群臣早朝。
朱元璋点名都察院,叫他们抓紧办理,陈良亲眼看见朱元璋递出一份名单。
“这些是你们侧重查的点,一个礼拜之内,咱要见到成效。”
那人当即接过,仔细阅览起来。
看到朱元璋递出一这份名单,众人一个个揣揣不安起来。
天知道那些名单上写的是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而朱元璋只是将名单交给都察院,表面上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张纸上到底写的什么?”
“废话,交给都察院的,除了名单还能是什么?”
“现在局势如此,我们还是要小心些。”
“哎,希望不要牵连到我才是。”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陈良皱起眉头。
“看样子这些人都有问题。”
“不过现在不着急收拾,待局势稳定下来,老朱重新算好俸禄问题,再说也不迟。”
“陈良!”
朱元璋突然一声,将陈良的思绪打断。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在陈良身上。
陈良缓缓走向前去。
“陛下唤我何事?”
“陈良,江南摊丁入亩的事情咱没忘。”
“现在实行的差不多了,也颇见成效,证明你的国策是对的,”
“只是还有北方,咱大明可不是只有江南啊。”
陈良微微一拱手,道:“臣明白,北方自然是要发展。”
“实际上,臣心里已经有了人选,由他前往北方最合适不过。”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等着陈良的回答。
“韩克忠。”陈良淡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韩克忠。
“咱就知道你会提他,咱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只举亲友而不是用人唯贤?”
“陛下说错了,臣没有用人的权利,臣只是举荐,最终人选还是由陛下定夺。”
“再者,臣推荐韩克忠并不是出于私心。”
“韩克忠随臣往返江南多次,其劳苦功高,平日里寡言少语只顾埋头做事,这样的人正好适合。”
“况且他对摊丁入亩的国策也十分了解,试问朝中还有谁更合适?”
朱元璋用手一指。
“你,你更合适。”
陈良微微一笑:“陛下要臣去,臣不敢推辞。”
“那这户部主事的空缺又该让谁来?”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你觉得让谁来何事?”
“韩克忠。”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有些不满。
“你张口闭口都是韩克忠,意思是朝廷无人了吗!”
听闻此言,陈良摇了摇头。
“大人错了,我与韩克忠年龄相仿,且都在江南查税收一事。”
“既然我可以坐的,那他也坐得。”
“若是要我去北方推行国策,韩克忠做户部主事乃是不二人选。”
“且我二人差点因为查税收一事被暗害于江南。”
“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坚持查下去,足可见韩克忠的忠诚。”
“陛下,臣以为,能力是是其次,重要的是忠诚。”
“若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去了,别人,那人便丢了底线,如何是好?”
“况且韩克忠能力不差,又年轻,请问朝野之中可有比韩克忠年轻且有能力者?”
此话一出,众人一个个安静下来。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陈安。”
“陛下,陈安为新科状元,论能力不在韩克忠之下。”
“至于陈安的忠诚度,陛下总该给他一个展现的机会。”
与此同时,陈安也站了出来,跪在地上。
见状,朱元璋淡声道:“陈安,你确定能胜任户部主事?”
“臣没问题。”
“那咱要你去推行摊丁入亩的国策呢?”
闻言,陈安顿时一愣。
见状,朱元璋又开口道:“韩克忠出列!”
韩克忠当即站了出来跪在陈安身旁。
“咱要你担任户部主事,可能胜任?”
“陈良若去北方,臣可以胜任。”
“那咱要你去江南推行国策呢?”
韩克忠摇了摇头。
“不能?”
“不,臣去了才知道。”
听闻此言,朱元璋抚掌大笑。
“都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