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陈良案前放着一摞摞自检书。

    “挑出和吕家互有往来且犯过错的。”陈良对一旁两名锦衣卫道。

    就在这时,吕妃恰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朱标面前。

    “殿下,为什么东宫会来两个锦衣卫?”

    “现在陈良有权调用锦衣卫,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人手不够,需要锦衣卫帮忙。”

    闻言,吕妃转头看向其余官员。

    只见他们都在各干各的,看起来并不着急的样子。

    “太子府属官不能帮忙吗?”

    “有些事情他们不好插手。”

    “这都是父皇下令要查的事,你别问那么多。”

    “父皇最不喜欢后宫干政,你知道太多没好处。”

    就在朱标要离开时,吕妃却将其拉住。

    “殿下,臣妾还想问问父亲的事。”

    闻言,朱标坐在凳子上。

    “有什么你就直接问吧。”

    “听说,我父亲被陛下降了职,是吗?”

    朱标点了点头,淡声道:“你消息还挺灵通的,这才没几天。”

    吕妃笑了笑,道:“这几天太子府也有人在议论此事。”

    “臣妾娘家那些人给朝廷添乱了。”

    “一些小事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在提。”

    吕妃还想说些什么,朱标却站起身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有什么晚点再说吧。”

    不给吕妃挽留的机会,朱标当即离去。

    见状,吕妃一张来呢顿时黑了下来。

    只见朱标来到陈良身旁,问道:“这些自检书处理的如何?”

    “还在挑选。”

    “正好现在也没有其他别的事,我也来挑一挑。”

    见状,陈良开口道:“殿下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有了些休息时间,还是好好放松吧。”

    “自从父皇将我的工作减轻,有些时候没事干倒是觉得心里慌。”

    就在这时,却见蓝玉走了进来。

    “蓝玉?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蓝玉当即退了一步,道:“参见殿下。”

    “行了,起来吧。”

    蓝玉左右看了看,随后来到陈良面前。

    “吕本果真降职了。”

    陈良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一旁的自检书。

    “蓝将军来得正好,这些东西太多了,连殿下都得亲自动手。”

    “你也来帮帮忙,好一并送给陛下。”

    见状,蓝玉面露苦色。

    “我这几天难得有时间来一趟,特地来向殿下赔罪。”

    随后,只见两名仆人抬着一个箱子。

    “里面都是从西域运过来的稀奇玩意,臣特地来赔罪。”

    “结果这个陈良张口就让臣干活,殿下得给臣主持公道。”

    朱标呵呵一笑,道:“你的礼物我收了,但是活也得干。”

    “你也正好看看这些,前些日子为了这件事,你可没少和我顶嘴。”

    闻言,蓝玉当即跪在地上。

    “臣不识好歹,请殿下治罪。”

    “行了行了,治罪也是父皇说了算,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就还轮不到我来治你的罪。”

    “连父皇都不治你,我治你像什么样子?”

    听闻此言,蓝玉嘿嘿一笑,站起身来。

    随后拿起自检书。

    “这份是我的。”

    蓝玉一拿就拿到自己的自检书。

    话音刚落,朱标一把从对方手中抽过来。

    “嗯,你倒是还算老实。”

    陈良看了一眼,道:“这些都是当初我在江南的时候查出来的。”

    “他不写也说不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一查让我倒了大霉。”

    “说实话要不是徐达说和,我真想找个机会恶心你两下。”

    三人呵呵一笑,全然没了前些日子的剑拔弩张。

    而这一幕,吕妃都看在眼里。

    从而心中愈发担忧。

    只见她当即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朱标起身问道。

    吕妃顿时挂起一副招牌式微笑。

    “臣妾出去看一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料子给你和允炆允熥做件衣裳。”

    朱标摆了摆手道:“我的就不用了。”

    “允熥那边有娘带着,你去准备你自己和允炆的就行了。”

    吕妃道了个万福,当即离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陈良道:“估计是去见吕家的那些人了。”

    “想都不用想,必然是。”

    “找什么借口不好?偏偏找这种借口。”

    “太子府里什么没有?”

    朱标皱起眉头,道:“若到时候真的查出来他们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殿下莫要多虑,还有陛下在。”

    “这些难以抉择的事情,陛下会替您处理的。”

    “放眼历代王朝,你可算是地位最稳固的太子了。”

    “陛下的残忍,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你拔掉朝廷的刺。”

    “怕你将来在群臣面前吃亏。”

    “况且这么多年来,陛下直接让你接触朝堂中的官员。”

    “换做前朝的太子,哪里有这等待遇?”

    朱标叹了口气,道:“我读过经史,自然之道父皇对我极为信任。”

    “只是我还是觉得,父皇有些事情做的太过了些。”

    “若是没有母后,父皇只怕会更加残忍。”

    “之前南北榜的那件事,当时父皇并没有处理刘三吾等人。”

    “但是此次自检书,父皇估计会这么做了。”

    听闻此言,陈良看向朱标。

    “何出此言?”

    “我了解父皇,当时有人犯错,他不会计较。”

    “但是他会记仇,我曾亲眼见过他将一些官员说过什么话,都记在本子上。”

    “日后,那个官员绝对出事。”

    “父皇十分喜欢秋后算账。”

    说到这,朱标意味深长的看了陈良一眼。

    “你也是。”

    “我估计,你的那些话,也都被父皇记在心里。”

    “只是现在许多事情还离不开你,要你去做。”

    “若是你想在朝堂上一直平平安安,就必须发挥你的作用。”

    “让父皇觉得离不开你,让父皇想罢黜你,却又不能这么做。”

    “若是你一旦失去了作用,父皇绝对会立刻清算。”

    闻言,陈良表面凝重,内心却不以为意。

    自己毕竟是穿越者,能整的花活有很多。

    就凭他那些超前的知识,保证能花了老朱的猪眼!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走了进来。

    “殿下,陈大人,吕家那边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