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你什么?她是个奴才,理应伺候主子,你不也说这是天经地义。”

    秦斯珩冷淡的仿佛方外老仙,没有七情六欲也没有心。

    唐瑈嘉气的快要火山爆、发了,他依然毫无波动。

    似乎根本不将她浓烈的爱意和吃醋的情绪放在眼里。

    “那能一样吗!”

    “她那是伺候吗?谁家婢女伺候男主子,是往男主子怀里钻的,是勾勾、搭搭摸摸搜搜的?”

    唐瑈嘉跺脚,委屈又愤怒。

    她不信秦斯珩不懂这里的区别。

    秦斯珩慢条斯理的将厚重的裘皮扯下一点,风度翩翩,出口伤人。

    “与你何干?”

    唐瑈嘉瞳孔紧缩:“你说什么?”

    “她勾、引也好,下作也罢,与你何干?”

    秦斯珩一字一顿,缓慢而清冷的字句仿若刀子,毫不留情的刺向唐瑈嘉。

    仿佛臌胀到极致的皮球,被他残酷的恶言之刃,狠狠地戳破,炸开的威力让唐瑈嘉一瞬间,四肢百骸都在痛。

    她圆滚滚的大眼睛含着泪,偏偏一下不眨的看着秦斯珩。

    倔强又委屈,茫然又不可置信,大脑一片空白。

    秦斯珩性子冷,手段狠,战场上凶残天下皆知。

    但唐瑈嘉认识秦斯珩三年,秦斯珩一句重话没有对她说过。

    她不信秦斯珩不知道这句‘与你何干’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可他偏偏说出口了。

    仿佛曾经的无数纵容,都是泡影,都是她自以为是的幻想。

    “与我何干?秦斯珩,你不知道我对你的……”

    秦斯珩打断她的话:“你的选择多的是,但其中不能包括本王。”

    决绝的话,刻骨的刀,毫不留情。

    唐瑈嘉看着秦斯珩冷峻的面容,心意二字硬生生的被阻断在口中,心都像堵住了一样。

    手脚麻木,浑身冰冷。

    她是追了这个男人三年,她是没有表白过一次,但她每一次主动都是表白。

    她不信秦斯珩不明白她的心意!

    现在他是在明确的拒绝她吗?

    三年来每一天他都可以拒绝,为什么不是曾经的每一天,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这种局面下拒绝她?

    唐瑈嘉僵硬的看向跪在一旁的婢女,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会为别的女人打她的脸,落她的面子,伤她的心?

    她不相信。

    可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被无情拒绝的屈辱感,心中巨大的落差和委屈,都让她思考不了更多。

    也无法继续在这里面对秦斯珩这个残忍的男人。

    唐瑈嘉脚步踉跄的往外走,步履很慢,手脚发软的在抖。

    秦斯珩疏离的目光落在她落寞的背影上,忽然喉头涌起一股难捱的痒意,想咳嗽的感觉越发强烈。

    下颌骨猛地绷紧,剑眉紧蹙,呼吸都沉重起来,压制着汹涌的咳意。

    只一双眼凝视着她的身影。

    “呃!”

    发软的腿脚迈不过高高的门槛,唐瑈嘉整个人向前摔去。

    “嘉儿……咳!”

    秦斯珩剑眉一蹙,整个人猛地半坐而起,却在看到刀平出现而快速淡定下来。

    但他一张嘴,汹涌的咳感再也控制不住的泄、出来。

    刀平闪出,手中金刀贴着唐瑈嘉的腹部,将人稳住,这才避免唐瑈嘉摔破脸。

    “唐姑娘您没事吧?”

    见人站稳,刀平收回金刀,垂头询问。

    唐瑈嘉顾不上回答刀平,急忙转身,蓄满泪光的眼中迸现出一丝光亮。

    刚刚她仿佛听见秦斯珩叫自己乳名了?

    可秦斯珩只是躺在那,双眼紧闭,看都没看自己。

    而那个婢女也又扑到了秦斯珩的身边,紧张关切。

    刚刚,是她的幻觉吗?

    “王爷您没事吧?奴婢给您揉揉。”

    婢女温柔小意,手在秦斯珩胸口揉来揉去,秦斯珩没有躲。

    唐瑈嘉只觉得眼睛刺痛。

    她忽然大步走向秦斯珩。

    婢女紧张的张开双臂护着秦斯珩:“唐姑娘您要干什么?王爷身体不好您不知道吗?您能别再气王爷了吗?”

    唐瑈嘉气的忽然就笑出了声。

    秦斯珩听着那笑声不对劲,睁开眼,看着她一边落泪一边笑。

    大氅下的手猛地攥紧。

    唐瑈嘉将一旁的补品拿起来,她白嫩纤细的手指上,那几个红肿的水泡分外刺眼。

    秦斯珩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她的手。

    “我这笨手笨脚的心血之作,想来珩王殿下也是嫌弃的很,那就不放这让您心烦了,我自己吃。”

    唐瑈嘉将那还泛着热气的补品仰头干掉。

    而后直接将黏糊糊的瓷蛊扣在了婢女脑袋上。

    婢女吓得惊叫,柔弱的往秦斯珩身边凑。

    唐瑈嘉嘴巴喉咙都被烫的生疼,可她不在乎了,一抹嘴转身就走。

    一眼都没看秦斯珩。

    秦斯珩额角青筋蹦起。

    刀平想拦一下:“唐姑娘……”

    “滚开。”

    唐瑈嘉一把挥开刀平,带着贾嬷嬷头也不回的离去。

    秦斯珩剑眉紧蹙,直到目光看不到唐瑈嘉的背影了,才忽然发出了咳嗽声。

    那连续的带着一种粘连的咳嗽声,仿佛要将肺子都咳出来一般恐怖。

    “主子!”

    刀平面色一变,急忙上前,可一旁的婢女却更快一步的扑过去。

    “王爷您没事吧?奴婢知道主子心善,奴婢不想主子因为奴婢和唐姑娘不愉快,奴婢没事的。”

    今天的一切,都让她感觉不真实,可王爷确实是维护她了。

    难不成王爷真的看上自己了?

    婢女心里都要乐开花了,以为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哪知道却是命到尽头了。

    秦斯珩咳嗽良久,终于缓和,目光阴冷的扫过婢女:“你是谁的人?”

    婢女装傻:“奴婢是王爷的人啊。”

    秦斯珩嗓音沙哑:“看来是本王母妃的人了。”

    “这王府几年来,敢爬、床的只有你一个,也就母妃能给人这样的胆子了。”

    婢女大惊失色:“王爷饶命,奴婢只是太仰慕王爷了,求王爷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斯珩缓缓躺下,平静道:“杀了。”

    婢女恐惧抬头,仿佛幻听。

    可她还来不及求饶,便被刀平利落的拧断了脖子。

    暗卫迅速带走尸体。

    刀平不理解:“既然王爷知道这婢女心术不正,是贵妃娘娘派来的,为何刚才不直接让属下解决了?若早解决掉,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