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是往常穿着的锦衣华服了,通通卖了换钱上交!
举家南迁,都是皇帝皇恩浩荡,赏了几十两盘缠,一些干粮,几亩农田,总之,饿不死,能活着就是了。
然而却有一人,与众人格格不入。
他没有跌入凡尘的怨愤,也没有侥幸活命的庆幸,有的只是眼里的坚定。
崔子濯!
他腰板挺直,目不斜视的看向崔家主:“我不会跟你们离开的,我要留在这里!”
宋昭在这,那他就绝不会离开!
崔家主眉头皱起:“不行,如今能侥幸活命,已是幸事。你是我崔家卓越的儿郎,必须要跟我们走!”
他们崔家几百口人,就几亩农田能干什么?
所以,崔子濯必须带着,为的就是遇到突发情况,能够借助他绝地翻盘!
可惜,崔子濯理都懒得理他一下,声音浅淡,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坚定:“宋昭在哪,我便在哪!”
“你!”
崔家主恼火,刚想招呼族人直接将其架走,一辆马车驶来。
面无表情的宋景珩走下车来,浑身气场阴沉,令人压抑。
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他已经快两个时辰没有见到容卿了!!
这该死的崔家就不能少点屁事?
还有皇上,为什么啥事都要他来啊!
这官是真当不下去一点!
皇上:朕就猜到你这小子的心思,叫你走神,叫你坐着看!
“镇国公!”
见来人,众人急忙参拜。
宋景珩眼光都没扫他们一下,指着崔子濯就道:“这人我就带走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说完,转身走了。
崔子濯也没问,跟着就走。
因为他知道只要跟着他,就能够见到宋昭!
“镇国公,崔子濯是我崔家的人,你不能……”
崔家主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景珩将人带走。没有崔子濯,崔家可真就再无翻盘之日了。
宋景珩回头,皮笑肉不笑:“不能什么?不能允许你们离开?”
“还是说,你们改主意了,所有人都想留在这里?”
崔家主闻言,无奈苦笑,苦涩道:“今日起……崔子濯便不再是我崔家人了。你们……走吧。”
崔子濯听了,只转身跪地,恭恭敬敬的给他们磕了三个头,然后就走了。
领着崔子濯回到国公府,拎着两大包糕点的宋景珩,笑得见牙不见眼。下人见了,刚想帮忙拿,却被他避开:“我来就是了。”
这可是他给夫人买的,岂能假借他人之手?
“国公爷,敢问宋昭在何处?”
见宋景珩就像忘了自己似的,崔子濯忍不住问道。
“你带他去见宋昭!”
宋景珩头也没回,派了一个下人,然后就大步朝内院跑去。
……
三日之后。
身穿着艳红色嫁衣的宋昭和带着新郎绣球的崔子濯,举办了婚礼。
他们没有宴请多少宾,来的人只有宋景珩和李容卿。
婚礼的场景也不盛大,就在他们住的小院之内。
甚至连菜食都不算好,也就是每天吃的那样。
但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发自内心,做不得假。
终归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情人终成眷属!
省去了繁文缛节,崔子濯和宋昭只简单喝了杯交杯酒,连洞房都没入,便匆匆向宋景珩和李容卿告别。
李容卿很是不舍:“昭昭,也不用这么急吧,至少入了洞房再说啊。”
宋昭摇头轻笑:“嫂子,经历了这件事情,其实我和崔子濯也想了很多。与其去在意那么多,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活出自我。”
“我现在啊,就只想和崔子濯浪迹天涯,一刻都不想等了。”
要不是顾忌到宋景珩和李容卿,他们恐怕早就走了。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