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个月,桑晚减少了出门次数。卫文辞也好像忙了起来,他们没怎么碰到。
直到一天晚上,桑晚觉得肚子不舒服,推门想去医院,但是刚打开门,就难受地弯腰。
她现在孕六个月,检查结果还不错,医生只是说她太瘦。
“需要补充足够多的营养。”医生说。
桑晚点头表示知道,但是无论吃多少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始终不大。
今天晚上甚至开始闹疼。
桑晚脸色发白,一只手扶着墙壁,站着不动,想等不适感过去。
卫文辞正好从电梯出来。
“桑晚——”
卫文辞穿着风衣,像是刚刚下班,脸色带着操劳,“你怎么了?”
“……不太舒服。”
卫文辞眉头一皱,“我送你去医院。”说完不等她回答,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桑晚没心情计较这个,只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幸好卫文辞很有经验,开车直接去了他就职的医院。
“……我联系妇产科的同事帮你看一下,这样快一点。”卫文辞解释。
桑晚点了点头。
她额头冒出冷汗,卫文辞看了她一眼,安慰,“没事的,很快就到。”
到了医院,去了卫文辞的办公室,他的同事已经在等着了,替桑晚做了检查。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桑晚除了贫血,没有其他问题,胎儿也很健康。
卫文辞松了口气,送了同事出去。
桑晚留在了他的办公室。
她现在肚子已经不疼了,不过还是乖乖坐在位子上不动,卫文辞的办公室摆设简单,桌子上全是各种文件,放在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名字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姓,写着‘许’。
桑晚一时有些走神。
她最近不怎么见到许连城,他像是不怎么回来住了,也因为这个,桑晚才减少出门,防止意外情况撞上。
电视里面到处是许氏的八卦,说许连城夜夜笙歌,对许氏的事业不上心,反而是许江鸣,似乎慢慢占据了主导地位。
桑晚觉得许江鸣的动作算慢的。
半年了,现在才开始有动作,不知道许连城有没有发现马丁的倒戈,如果是,会不会知道是她干的?
应该会知道的。
毕竟许江鸣也没必要帮她保守秘密。
正兀自发着呆,卫文辞推了门进来。
桑晚将视线从桌面收回。
“卫医生。”
“感觉好点了吧?”卫文辞走到桌边,眼睛落在最上面的文件上,一顿。
桑晚说,“好多了,多谢你卫医生。”
卫文辞笑笑,没在意,将桌面的文件收拾整齐。
桑晚一言不发。
卫文辞静了两秒,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开口,“……这个是许家老太太的病例,她的身体出了点问题,许家你听过吗?禹城很出名的一个人家……”
桑晚说,“听过。”
毕竟人尽皆知,她说没听过才奇怪。
“嗯,我参与她的治疗方案会诊。”
桑晚闻言一默,迟疑问,“治得好吗?”
“很难,手术难度大。”
桑晚低着头,她不清楚卫文辞的医术,但他是从国外回来的,而且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高才生,既然他都说难。
那一定很难。
“许家最近不太平,”卫文辞说,“他们家老太太病了,家里的儿子和孙子好像在闹分家。”
许江鸣和许连城两父子在打商业战,这事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不算新鲜,但对卫文辞来说,还是挺新鲜的。
毕竟父子两个争,还是不多见的。
许连城也觉得这事可笑至极,谁家老子跟儿子处处作对,偏偏许江鸣就干得出来。
撬墙角都拉得下脸。
他不甘心,问马丁为什么选许江鸣。
马丁说,“抱歉连城,你爸爸给得太多。”
许连城冷笑。
“不过连城你放心,你奶奶的病我找到了合适的医生,随时可以飞过去。”
许连城揉了揉眉头。
商业行为只看利益,他其实谁也不怪,而且现在他其实真没几个心情忙生意,奶奶病了,他重点在治病。
“那麻烦你尽快安排吧,至于合作的事——”本来也是奶奶给的,许江鸣稀罕,就给他算了,“以后再说吧。”
马丁欣慰他的善解人意。
挂了电话,许连城到底气不顺,他觉得自从桑晚离开后,他的生活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偏偏罪魁祸首还杳无音信。
“妈的。”许连城重重一脚踹倒沙发。
文白正好推门进来。
许连城语气不好,“什么事?”
文白,“老太太不肯住院。”
许连城撸了一把头发,他奶奶固执得很,体面了一辈子,是不肯在医院丢掉里子和面子,怕手术不成功,白受罪,又走的狼狈。
“我去劝她。”许连城问,“你先过去准备一下,我明天直接带她去医院。”
文白说好。
许家选的是卫文辞的医院,装修比较温馨,不像常去的那家医院那么古板。
许家老太太比较喜欢,觉得像家里,许连城其实无所谓,哪家医院都一样,医生按时来就可以了。
卫文辞收到这个消息,犹豫是否告诉桑晚。
说了,显得他很八卦,就先忍着。
周末,卫雅雅来看他,打算吃火锅,就喊了桑晚一起。
桑晚没拒绝。
现在到了初秋,天气渐渐凉了,热锅红油滚烫,空气里都是一种香辣味。
桑晚胃口大开。
卫雅雅看了笑着说,“桑姐姐,我发现我做的东西你都很喜欢吃。”
桑晚觉得是,“你做的饭好吃。”
“我特意学过。”而且喜欢,好厨子最喜欢看别人把自己的东西吃光,所以卫雅雅喜欢喊桑晚一起吃饭。
“对了,桑姐姐,你预产期什么时候?”
“十二月初。”
“那不是快了,你约好医院了吗?”卫雅雅问。
桑晚抿了唇,“还没有。”
“怎么还没约啊?”
桑晚笑了笑,说正在考虑去哪里。
“你可以约我哥他们医院啊,服务很好的,而且我哥也在,很方便。”
桑晚一怔。
卫文辞笑着说,“可以啊,我不介意,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约。”
桑晚神色微动。
她一个人可以安排好所有的事,但也怕出现意外情况,如果有一个熟人在场,最好不过。
“……如果不麻烦的话。”桑晚说。
卫文辞反而愣了,他以为她会拒绝,但他反应很快。
“好,我帮你安排。”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