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去,没有爆炸的波动。
“可以起来了,我吓你们的!”
徐浪捡起没拉开引线的手榴弹,打开包厢门潇洒离去。
金绾灵跟定云师太这才意识到被耍了,师徒俩一个脸黑,一个咬牙切齿,显然都这厮被气得不轻。
“师父,那家伙若不是用下三滥的手段,肯定不是您的对手。”
金绾灵回过神来,见定云师太脸色依旧阴沉,于是出言安慰。
定云师太轻轻摇头,凝重道:“这厮居然会缠龙手,他跟当年那个混世魔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金绾灵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解道:“师父,您在说什么呀?”
定云师太没有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马上安排我回师门,我有大事要向掌门汇报。”
......
与此同时,另一头。
徐浪将坑来的两瓶好酒放入后备箱,正准备上车离开,敏锐的直觉感应到身后有人盯着自己,于是猛地转身望去。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漂亮,文雅,英气十足。
在徐浪所见过的女人当中,眼前这一位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能排进前三!
“我没想到你会来!”
徐大官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记忆中的那个女汉子,已经从当初的齐耳短发变成长发披肩,防弹背心变成了长裙,战靴也变成了高跟鞋。
变化最大的一点,她已成为别人的妻子!
陈楠栀迈着细步来到徐浪面前,微微仰头望着他,那双明亮的大眼饱含深情,“教官,好久不见!”
“恩,好久不见。”
徐浪挠了挠头,“你吃饭了么?没吃的话我请你!”
陈楠栀莞尔一笑:“水煮鱼,可以么?”
“没问题!”
陈楠栀是为数不多,能让徐大官人心甘情愿请的人。
二人一同上车,按照导航找了一家正宗的川菜馆,只点了一份很普通的水煮鱼,还有两瓶啤酒。
陈楠栀主动将啤酒开启,徐浪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教官,这三年你还好么?”
陈楠栀一边倒酒一边问。
徐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还行,你呢?”
“我就那样吧,结婚了,然后当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妇。”陈楠栀自嘲一笑,接着又问道:“你呢,有没有交女朋友?还是真准备当一辈子的浪子!”
浪子两个字一出口,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陈楠栀曾问过徐浪,什么时候会考虑结婚生子?而徐浪的回答与众不同,说他是个浪子,注定不会像普通男人那般成立家庭。
徐浪摇摇头,苦笑道:“这个讲缘分了,如果有那个缘分就结咯!”
“你...还爱着她么!”
显然,陈楠栀口中说的便是那个令徐浪永生不忘的女人。
“爱,永远都爱!”徐浪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铿锵有力,接着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陈楠栀又主动替他倒满酒,低头的瞬间眸光微微变得黯淡。
这时候服务员将一盆热腾腾的水煮鱼端上来。
“二位慢用!”
随着服务员离开,陈楠栀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同时,带着几许愧疚地说道:“唐宇应该见过你了吧!”
徐浪点了点头,不痛不痒地说道:“恩,你挑老公的眼光不咋地。”
“他对我很好!”
陈楠栀一句话让徐浪乖乖闭嘴。
“当初我母亲重病,是他不遗余力治好我的母亲。后来我们有了联络,那半年多的时间,他对我的好是发自内心的。”
“再后来,他向我求婚!或许是他真的对我好,亦或者是我想报答他治好我母亲的恩情,我答应了!”
“婚后,他对我的好更加无微不至!”
说到这,陈楠栀面露一丝惭愧,“可是我对不起他,因为我真的没办法爱上他!”
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
徐浪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没有说话,静静聆听。
“抱歉!”
用纸巾擦了擦嘴巴,陈楠栀强挤出一抹微笑:“我们多年不见,再见却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徐浪不以为然道:“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不!”
陈楠栀摇头道:“我了解唐宇,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但我会去劝他。如果...如果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希望教官能看在我的份上,宽恕他一次!”
唐家的影响力不小,受其恩惠的权贵数不胜数,但陈楠栀清楚,如果徐浪动真格,十个唐家绑在一起也不会是对手。
这个男人,是神!
“那这顿饭要你请了。”徐浪嘿嘿一笑,顿时让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陈楠栀也笑了,“就知道想让教官请没那么容易,好吧,这顿我请!”
“吃饭!”
徐浪之前虽然吃过了,但还是提起筷子吃了起来,为的就是不想两人太尴尬。
这一顿饭吃得时间很长,直到人家餐馆要打烊才结束,可对两人来说,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吃饱了,走一走消化一下?”陈楠栀提议。
徐浪欣然同意。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一座桥上。
陈楠栀背靠在护栏上,直勾勾盯着徐浪:“其实这一次来找你,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她微微一笑,接着道“那么久没见,而我却要说最后一次见面。”
徐浪能感觉得到,此刻是这个女人专属的告别仪式,而他的心却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一般,呼吸逐渐变得不匀称。
“爱,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结婚之后,我觉得任何东西都能给对方,唯独这个东西给不了他!”
说到这,陈楠栀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踮起脚尖将红唇凑向徐浪。
徐浪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搂住她。
热吻过后,陈楠栀当即转身不敢看向徐浪:“徐浪,我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一次她没有喊‘教官’,而是直呼徐浪的名字。
“好像有点。”
徐浪淡淡笑了笑:“以前的龙组10号可不会害羞。”
陈楠栀心中五味杂陈。
“楠栀。”徐浪收起了玩世不恭,盯着女人的背影:“幸福了可以不用告诉我,如果你不幸福,一定要告诉我。”
陈楠栀闻言泪水抑制不住从眼中夺眶而出,重重点了点头,随即她用双手捧在嘴边,扯着嗓子朝湖面大喊。
“徐浪——我愿你,一生平安!无忧无虑!永远...天下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