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在回府的途中一直在想,怎么教训岳三以及如何逼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毕竟周逸以前是个守法的好公民,从未主动干过这些暴力活动。
马上就要做这些事情了,周逸光想想就感到有些兴奋。
不知不觉中周逸就到了岳府,在专供仆人通行的小门处,见到马奴老孙正和一位粗布灰衣壮汉激烈交谈。
那壮汉面红耳赤,不断推搡着老孙,抢夺老孙手中的包裹。
老孙昨晚给他带过饭,周逸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而且正好可以试试现在的身手。
他大踏步上前,一掌将这个壮汉推开,大喝道:“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人钱财?”
壮汉被周逸这一掌推得连退数步,险些摔倒。
他对着周逸怒骂道:“小兔崽子,别多管闲事。我这可不是抢,是他自愿给我的。”
周逸刚才看得清楚,动作那么激烈,明明就是抢,懒得跟这无耻之人废话,周逸直接动手。
一记直拳砸向壮汉的面门,速度之快让壮汉来不及躲闪,本能地将双臂挡在脸前,成了周逸的活靶子。
一拳命中,壮汉应声倒地,即便有双臂的阻挡,他的脸上满是鲜血,鼻子完全凹了进去。
周逸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他怕闹出人命,还特意收了几分力道,没想到竟有这般威力。
一拳撂倒了一个壮汉。若是使出全力,恐怕一拳就能打死一个普通人。
修士果然非凡,远远超脱凡人,或者可以说不是人。
壮汉倒在地上捂着破相的脸,痛哭流涕道:“哥,你竟然叫人来打我,你等着以后你老了,我的孩子没一个人会来给你养老。”
哥?
周逸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这个抢老孙东西的壮汉,是他的弟弟?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孙,这才发现他和壮汉眉宇间有一些竟然有一些相像。
老孙叹口气后,走上前把手中的包裹扔给地上的壮汉,无奈摆摆手道:
“你带上东西走吧,我可不敢指望有人给我养老,别把我吃干抹净扔到路边喂野狗,我就谢天谢地了。”
壮汉顾不得脸上的伤势,连忙捡起地上的包裹,恶狠狠地瞪了周逸一眼。
但看到周逸举起的拳头时,连滚带爬,灰溜溜地逃走了。
老孙转身对周逸拱手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没有受伤吧?”
周逸摇摇头道:“没事。”
他现在的状态好极了,对付七八个壮汉都不在话下,怎么会受伤呢?
老孙羡慕地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年轻真好。
昨天还伤得下不了床,现在就生龙活虎,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以这资质,若是能受到府中小姐、修士们赏识,定会飞黄腾达。
“他真是你弟弟?为什么要抢你的包裹?”周逸疑惑问道。
老孙面露出尴尬,无奈道:“他确实是我的兄弟。他儿子要成亲了,但彩礼不够,这番是来找我借钱。还没说两句,他就不耐烦地想拿东西走人。”
“说是借,但每次都说让他的孩子们以后给我养老送终,来还这些债。”
“不奢求他们给我养老送终,只要能给我收尸,我就谢天谢地了。”
“倒是让你见笑了。”
老孙的这番话,说得极为心酸,周逸听得也颇为难受。
只能拍拍老孙的肩膀,说句无用的废话劝慰道:“都会好起来的。”
老孙苦笑一声,默默走了回去。奴隶的命运大多都是这样的。
但周逸不同,他现在可以一拳灭一人,实力远超常人。
等找出岳烈岳三叔侄的异常,完成小姐的任务,到时候必然会再有赏赐。
届时再由宝葫芦炼化出灵液,周逸的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摆脱奴隶身份指日可待。
……
回到马厩后,周逸始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行动,直至夜半子时。
马奴房内。
周逸听到轻微声响,以为是老鼠没有在意。
忽然感到脸部有奇异瘙痒,耳边传来岳三的声音。
“狗东西,吃什么屎长大的,那么大的力气,弄得我现在手腕还疼的。”
“以后每次出去的时候都赏你一嘴巴子,看你还敢不敢吃屎了。”
周逸对这幼稚的怂蛋行为深感无语,但他的话引起了周逸的注意。
每次出去?
他是去干什么?
待岳三走后,周逸默默起身,想跟着岳三看看他偷偷摸摸做什么破事。
突然嗅到一阵异味,周逸向异味源头一看,是一炷香。
周逸见其他人昏睡如猪,内心猜测道:
“莫非这是一炷迷香?岳三以为我和其他人一样昏睡,才敢对我做这事。”
周逸现已是炼气修士,寻常迷香对他没用。
结合岳三刚才的话语,周逸猜测岳三这样做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还知道使用迷香,准备倒是充足。
周逸不再多做耽误,轻声出门去跟踪岳三。
今夜月黑风高,正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岳三出门后,七转八转,走得极快,一个人也没碰见。
岳府有护院每夜巡逻,这岳三轻车熟路,或早或晚总是能躲开护院,也不知走了多少回了。
周逸不敢掉以轻心,不远不近跟着岳三。
终于,岳三在岳府内的一小院门口停了下来,忽快忽慢地敲了几声,房门立即打开,岳三迅速钻了进去。
这小院周逸认得,是岳烈的住所。周逸给岳烈送马时来过这里。
看着岳三悄咪咪地溜进院,周逸不敢轻易翻墙进去偷听。
他炼气一层听力就有了极大的提升,更何况是炼气三层的岳烈。
若是前去偷听,极有可能被他发现,到时就麻烦了。
岳三半夜偷摸来找岳烈,绝不是只为偷偷说几句话,说不定还要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大可白天光明正大的见面。
周逸决定还是先在外等候,岳三出来后再跟上去,看看他究竟会去做什么。
……
院内,一片黑暗。
满脸横肉的岳烈将一个包裹递给岳三道:“和以前一样,还是把这个包裹送到老地方。千万别打开,速去速回。”
“还有刚才跟你说的那几句话一定要带到。”
“是。”岳三接过包裹,迟疑一下后继续道:
“叔,上回被你处罚的小马奴,今天被大小姐叫去送马了,会不会是找咱们麻烦的?”
“迷香点了吗?”岳烈问道:“那小子没发现你出来吧?”
“放心,叔。”岳三偷笑道:“我专门试了那小子,睡得跟猪一样。”
岳烈眉头微皱,略一思索道:
“无妨,岳凝雪不过一小丫头片子,不足为虑。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到时候,这么长时间的积累足以快活一生。”
“好,我这就去。”岳三拱手后,便推门而去。
岳烈一人在黑暗中自语道:“我来岳府谋划这么多年,终于要成了。”
……
果然,片刻不到,周逸便等到岳三出来。
岳三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将藏在门后的包裹背在身上,疾步快走。
周逸躲在树后,见岳三身上多了个包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
夜还很长,岳三要做的事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