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三迷迷糊糊地从地上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急忙检查全身的财物。

    果不其然,包裹、猎妖司令牌都没了。

    “这可怎么办,东西被抢了,回去怎么交差啊?”

    岳三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夜晚偷偷运货的事情,他干了也有好多回了,极少出意外。

    就算遇上了一些强盗,见到猎妖司令牌都会退避三舍。

    这令牌可是真的,是他叔父岳烈通过关系求来的,道上有点名号的人应该都认识这令牌。

    岳三摇了摇脑袋,不去想这些,他还有最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带话!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继续朝着原本的路线狂奔。

    周逸继续偷偷跟着岳三,这些宝物是意外之喜,弄清岳烈、岳三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才是根本任务。

    有了这些把柄,既可以报仇,将前身诬陷鞭刑的痛苦加倍奉还,也可在大小姐那里获得赏赐,一举两得。

    当然,如果可以再多几次这样的意外之喜,周逸还是很乐意的。

    终于,不知跑了多久,岳三来到一座村落,这村落最外边有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旁的四进院落正是岳三的目的地,而周逸则藏在老槐树后。

    深秋半夜,寒风更甚。

    满头大汗的岳三,以敲岳烈房门同样的节奏敲着院门,同样门立刻就开了。

    门后走出一中年男子,尖嘴猴腮,两颗包不住的兔牙裸露在寒风中,却一脸阴沉,十分滑稽。

    土财主样式的绫罗绸缎穿在他身上,也显得不伦不类。

    岳三急忙向尖嘴男子道:“二叔,包裹被人抢了。”

    尖嘴男子听闻震怒,浑身散发出恐怖威压道:“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抢大哥的东西。”

    “那人蒙着面,好像是一个采花贼,刚办完事。他很可能是个修士,我被他一只手按得动弹不了。”岳三被这股威压震得胆战心惊,悻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采花贼,还是修士?没听说过附近有这一号人物。”尖嘴男子狐疑地盯着岳三,有些怀疑是不是他私吞了这批宝物。

    若能有一个储物袋,就不需要这家伙运送,还要面临被抢的风险。

    可惜一般只有筑基修士才有储物袋,像他这种小小的炼气修士只能妄想。

    不过,现在不是多事之秋,计划很快就要实施,还需要信得过的人传递消息。

    即便真的有什么采花贼,也没时间去管他了,更何况自己不能随便出村。

    “这件事,你回去跟大哥说,问他怎么处理。”

    尖嘴男子不打算理会这事,毕竟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的,送到他这来只是保管一下。

    运送途中被抢,与他有何干系。

    “是。二叔,叔父让我给您带句话。三日后夜晚行动,要你尽早通知那边。”岳三将这莫名其妙的话语带给尖嘴男子。

    他经常被要求转达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岳三也问过岳烈,岳烈总是说知道得越少越好。

    但岳三也不傻,通过这些传话和岳烈的暗示,他也知道行动后,他们就会远走高飞,可以过上富人生活,不用再去喂马、洗马,看那些大人小姐的脸色过日子。

    尖嘴男子露出邪异的微笑道:“终于要行动了,可以离开这穷乡僻壤。”

    见这瘆人的怪笑,岳三不由得后背发凉。他跟这所谓的二叔并不熟悉,还是第一次见这二叔笑,十分吓人。

    “我知道了,没其他事你就先回去吧。”尖嘴男子恢复往日的阴沉。

    “是。”岳三拱手作揖。

    尖嘴男子挥挥手后便回到院落内,也不看岳三一眼。

    岳三撇了撇嘴,内心暗自抱怨道:“这便宜得来的二叔,还真当我是跑腿的了,门都不让进。跑腿的都还能进门喝碗水呢。”

    看着豪阔的四进院落,岳三摇摇头,无奈地跑回他的马奴房大通铺。

    ……

    周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早早躲在槐树后一动不动,没有被尖嘴男子发现。

    听着简短的对话和今晚的事情,周逸心中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岳烈与尖嘴男子是兄弟,岳三是他们的后辈,三人准备在三日后夜晚开展行动,这行动更是密谋已久,期间岳三经常从岳烈向尖嘴男子运东西。

    只有这些已知信息,周逸只能猜测出,岳三、岳烈二人在岳府潜伏已久,这场行动或许会发生在岳府,且不是什么好事。

    但行动具体是什么?尖嘴男子所说的那边又是指谁?岳烈、岳三联合外人在密谋什么?

    这些问题不是周逸现在的信息就可以推断出的。

    只能先将岳烈三日后会有行动的事报告给大小姐,让她有所提防。自己则浑水摸鱼,暗中寻找机会,再得一些意外之喜。

    心意已决,周逸便不再多想,继续跟在腿酸脚麻、越跑越慢的岳三后面。

    直至岳三回到岳府时,天色稍露微光。

    今夜的意外耽误了许多时间,岳三再不回马厩房,其他人可就要醒了。他没时间去找岳烈说包裹被抢一事。

    见岳三直接向马厩房方向,静步快走,没打算去岳烈处复命,周逸就先一步回到马奴房装作沉睡。

    疲惫不堪的岳三回到马奴房,看见所有人一如既往地沉睡,静悄悄地清理迷香痕迹。

    他依次看过床铺上的众人,确认都是在熟睡后,便放下心来。

    手脚轻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开始冥思苦想,要怎么给岳烈解释,包裹被抢之事。

    包裹的分量一次比一次重,这次包裹里面的好东西应该不少。

    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岳烈会怎么怪罪他。

    岳三对他的这位叔父是又敬又怕,虽然他叔父叫得亲切,但其实二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在他看来,岳烈对自己可没有多亲密,或许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信得过的下属。

    他替岳烈干了这么多事,但始终不知道这次行动到底是什么?

    说不定,行动之后岳烈就会一脚把他给踹了,不带他远走高飞享受荣华富贵了。

    岳三心想,必须在行动时做些什么,牢牢抱住岳烈的大腿。

    此时此刻,与岳三睡同一张大通铺的周逸也在想,他们的行动到底是什么?

    自己要在他们的行动中怎么做,才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