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嘉对许琼的说话水平不抱任何期待。
可每次,她的形容仍会让自己大开眼界。
樊嘉的嘴角一抽,“谢谢你。”
“你这么会说话,下次少说点吧,别人太喜欢了,你就难过了。”
许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们又不是什么外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行了呗。”
“好了好了,不说我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实施我们的计划吧。”
许琼摩拳擦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
樊嘉没有勉强许琼,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换个衣服,我们马上出发。”
在樊嘉去换衣服的时间里,许琼在厅里转了一圈,随后提着包在门口等着。
一切就绪,两人从车库里挑选了一辆看上去不起眼的车,直奔警局。
等到了警局,樊嘉带着许琼去见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
“刘警官,我是梁洛文的姐姐,她的年纪不算大,最近吃了不少苦,我想她应该知道错了。”
“我今天来是想打听一下受害者的情况,他们在哪家医院啊,是不是愿意接受和解?”
“该我们承担的,我们肯定不会推辞,若是有机会,我们还是想最大程度上争取到受害者家属的原谅。”
樊嘉认真的看向刘警官,真情实意的跟警察交涉有关梁洛文的情况。
刘警官望着樊嘉,对她的说辞不为所动,甚至冷漠的拒绝了樊嘉的请求。
“你当我们警察是什么?”
“我们不会对你们透露受害者的相关信息,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直接联系受害者的家属。”
许琼立即明白了刘警官的意思。
“抱歉,刘警官,我朋友太激动了,一时间说错话了。”
“我们不是要去找茬,只是想要探望受害者,家里的大人不愿意让她掺和这件事。”
“她是太担心家里人了,所以说错话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刘警官把受害者家属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有了许琼的解释,刘警官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
“抱歉,我方才的态度也有问题。”
“受害者家属的联系方式我可以给你们。”
“受害者的伤势比较严重,最近梁洛文表现的不错,看样子像是知道错了。”
“她后面还改过一次口供,但其他的从犯都说梁洛文才是主犯,这……唉……”
刘警官觉得这个案件棘手的地方就在这里,施暴者口供一致,就连梁洛文一开始都认了。
是见过梁夫人后,梁洛文突然改了口供。
刘警官不知道梁洛文是不是和梁夫人说了什么,但如果没有办法拿出确凿的证据。
梁洛文就只能是主谋了。
“喏,这就是受害者家属的联系方式,希望你们好好商量,不要爆发更严重的矛盾。”
樊嘉从刘警官的手中接过记录着受害者家属联系方式的纸,严肃的保证道:“请刘警官放心。”
“我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制造麻烦。”
在拿到联系方式后,樊嘉和许琼对视一眼,两人的目的达成,把带来的东西交给刘警官,让他拿给梁洛文。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们还特意叮嘱刘警官不要告诉梁洛文东西是谁送来的。
刘警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与此同时,樊嘉和许琼离开了警局。
车上,樊嘉拿着纸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她盯着上面那串数字。
“方茜,我好像记得她。”
樊嘉看着这个名字,皱了皱眉道。
“嘉嘉,你觉不觉得梁洛文突然改口供有问题啊,会不会是梁夫人跟她说了什么?”
“我觉得梁洛文不是主谋。”
樊嘉这话可把许琼吓到了。
“樊嘉!”
“你在说什么胡话!”
“主谋如果不是梁洛文还能是谁?是受害者啊?”
“你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我之前真的是白夸你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
樊嘉见许琼的嘴上越来越损,再说下去自己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她忙打断许琼。
“我不会无的放矢。”
见樊嘉这么说,许琼哽了一下,她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
樊嘉确实是不会做出这种事,她说梁洛文不是主谋,或许是有什么原因的。
许琼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让樊嘉说出她的看法。
“梁洛文是不聪明,但绝对不傻。”
“我跟她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吧,自认为对她有几分了解,她这个人是有些小聪明。”
“她还会做些恶作剧,但大多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也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威胁性。”
“如果说她是一时冲动打了人,我肯定会信。”
“可若是长期校园霸凌,梁洛文不可能是主谋。”
“以她张扬的性格,如果这么长时间一直在霸凌一个人,学校里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樊嘉倒也不是想要给梁洛文洗脱罪名,只是校园霸凌,如果她们没有查清楚真正的凶手。
让人逍遥法外,他或许还会欺负其他的人。
许琼回忆着梁洛文从小到大对樊嘉做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算不上聪明。
思考良久,许琼都没有从记忆中翻出一件梁洛文做过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说的对。梁洛文没有这本事,这个叫方茜的不是受害者?”
“我们直接去找她问清楚不就行了?”
樊嘉翻了个白眼,她道:“我们怎么去见方茜,以什么名义?”
“调查梁洛文不管是从梁家来说还是受害者方面来说,我们都见不得光。”
“梁家知道了会以为我们在使坏,受害者会把我们当做梁洛文的人。”
“更何况,我们的目的是从梁洛文入手调查梁家,这么隐秘的事情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
樊嘉分析了一通,听的许琼一个头两个大。
她拦住长篇大论的樊嘉,“停!你就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就行。”
“至于你的分析,你自己清楚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樊嘉看许琼痛苦的表情,她一时间语塞,“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