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大厅的,还剩下那三个狼哭鬼嚎的男人,还有一个看着年轻有朝气的男大学生,一个带着眼镜看着很文静的女孩,一个黑眼圈很重的男人和沈眠。
年轻男大看了一圈,见其他几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也如壮士断腕一般,转身上了楼。
沈眠四周看了一圈,在看到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时眼睛一亮。
崔石杀了一圈,又被困在卧半小时,终于狼狈回到大厅。
然后他就看见沈眠一边炒方便面一边答谢大哥打赏:“感谢花果山在逃母猴打赏的嘉年华!谢谢富婆姐姐!我再给你表演个颠勺!”
不颠还好,一颠锅里的方便面撒出去半锅。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十号,她都没发现掉出去的面全进鬼嘴里了。
鬼也是不容易,这些年困在这个破地方估计也是没吃过什么好的。
我刚刚看见十号这个姐把鬼放旁边的血瓶当番茄酱挤了半瓶进去,这陈年老血一进锅,饭还能吃吗?
鬼大哥大姐吃得不是挺开心哈哈哈哈哈
崔石:……不是,和鬼过上了?
沈眠一抬头,看见狼狈的鞋都丢了一只的崔石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崔大人,快快快,饭刚好!”
崔石笑的勉强:“我不吃了,主要是不饿。”
沈眠丝毫不受影响:“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出去打鬼子的小伙伴还没回来,我的炒方便面已经快要糊了,香的嘞。”
哈哈哈哈哈什么陈年老梗啊放过我的笑点好吗好的。
又是一波打赏。
崔石人都傻了。
他上去杀了半天还没有沈眠在下面做饭挣得多。
坐在沙发上不敢脱离大部队的几个人也都是一脸幽怨地看着沈眠。
染着黄毛的青年愤愤道:“*的,这个***,自己发达了也不知道带带我们。”
平头大哥冷笑道:“呵,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拉流量,在这里嘴别人算什么本事?”
黄毛:“你**的看上那个***了吧?这么帮她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可很快,打赏的声音也响起来。
虽然不多,但也比没有强,但是大部分的打赏全都落到平头男脑袋上。
黄毛男一看更生气了。
他骂骂咧咧地扑上去,却被平头男轻松反制。
“老子因为故意伤人进监狱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妈妈肚子里呢!”
眼镜女孩离开战圈,眼眶红红的凑到沈眠身边:“姐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做饭啊?”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不敢贸然去这间听着就诡异的别墅乱转,却也没什么赚打赏的好想法。
沈眠非常大度:“可以啊!”
女孩说帮忙做饭还真是来帮忙做饭的,除了切菜递锅连句话都不说。
似乎是对自己蹭热度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沈眠看着单纯的小姑娘,心底叹息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单纯的女大学生,出来之后就活活被就业市场逼疯了。
沈眠一边面不改色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人类手指丢进垃圾桶,一边引导小姑娘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安棠。”
“很好听啊。”沈眠真情实感的赞赏,“像小说女主。”
安棠腼腆地笑了一下。
又一次掂锅,沈眠有一缕碎发掉下来,却因为两个手都忙着,只能用肩膀胡乱蹭。
“姐姐,别动。”
安棠把沾了水的手在身上随便一蹭,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粗线条老油子x小白兔女大学生!好嗑!爱磕!
我还以为十号和一号那个冷面哥是一对呢,没想到官配居然是五号眼镜妹妹。
这个也好嗑也好嗑!
两个人脑袋上的打赏金额开始升高。
安棠显然是想到还可以这样,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我不是……”
沈眠看了眼安棠脸红之后升得更快的打赏金额,眼睛也亮了。
居然还能这样?
崔石更崩溃了:“不是,你做饭我还姑且能认为是你另辟蹊径能抓人眼球,这算什么?!”
沈眠想了想这个行为在现代社会的专有名词:“这算炒cp?”
安棠脸更红了:“我、我们没炒……”
沈眠接话很快:“对,我们是真情流露!”
哈哈哈哈哈哈哈爱的就是这个小白兔被勾引的团团转的感觉。
十号好像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女海王啊?
别搞,我们一五一十没有惹任何人。
这么快连cp名都有了?
沈眠还想再捞一笔,被崔石打断了施法:“呀,裴大人,你再不来你就有徒弟媳妇儿了!”
沈眠顺着崔石的视线看过去,裴鹤声的罗盘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在他身侧环绕一周,把几个图谋不轨的小鬼打得魂飞魄散。
他伸出手,罗盘稳稳停在掌心。
很赏心悦目的一段杀鬼现场。
沈眠下意识去看他头顶打赏,出人意料的,居然不是特别多,甚至还没有刚刚和她猛炒了一阵cp的安棠多。
打戏是很漂亮,但是看多了也就那样,没什么意思。
不是,我怎么听二号那个花孔雀的意思,这个一号和十号是师徒关系?
修罗场也很好嗑!搞快点,我爱看!
天呐一五一十甚至直接预言了修罗场cp,你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裴鹤声出现沈眠和安棠这对cp中间后,头顶上方的打赏反而开始变多。
沈眠眯了眯眼,意识到什么。
崔石终于憋不住破防了:“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打赏并无变化。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四边形达咩!
崔石更破防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的黑眼圈男此时站起身来:“直播还有多长时间?”
别墅外一直都是黑夜的状态,但沈眠一个颠勺的能感受到,她现在已经累得快要举不起锅来了。
崔石伸手,看了眼沙漏中旁人根本看不出的变化:“已经过了……十八个小时?不对,这个别墅的时间流速不对。我刚刚最多转了两个多小时,怎么会是十八个小时?”
戴眼镜的女孩抬起头,脸色白了一瞬:“我感觉过了三四个小时,绝对没有那么长时间。”
崔石将目光投到裴鹤声身上:“裴大人您呢?”
裴鹤声蹙眉:“不到一个小时。”
沈眠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我这边,起码七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