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破碎又重组后,苏颜洛等人回到了游戏大厅。
苏颜洛照例看了一眼四周,进去的人那么多,但是回来的竟然不足二十个。
“那些还没死的玩家,都出不来了吗?”
无厌那久违的声音适时响起:
那些人跟艳城联系过密,已经被副本判定为非玩家,出不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润温柔,一整个副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苏颜洛竟然有些怀念。
苏颜洛点点头,还好,她的朋友们都还在。
洛山又和阿蒙探讨起了神学问题,每当这种时候,阿蒙的话就多了一箩筐:
“哇!你真的很聪明诶,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圣雅斯汀教士的理论的!”
洛山将碎发甩到耳后:“是因为你讲的很清楚,再跟我说一下玛利亚修女的故事吧。”
阿蒙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啊好啊,14世纪的时候……”
黄毛哼着小曲,慢慢靠近万野,颇为谄媚地笑了笑。
他在裤兜里掏了一会儿,翻出来一个蛋挞,献宝似的在万野眼前晃了晃:
“野哥,我偷摸带出来的,来一口不?”
“滚。”
万野语气冰冷,嫌弃地离他远了一步。
黄毛撇着嘴,在心里怒斥其没有品位。
被赏了一个爆栗之后终于蔫了下来,自己把蛋挞吃完了。
无厌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歉意:
对不起洛洛,上个副本我没能陪你
而苏颜洛正被万野大狗狗似的黏在身边,她一边推着他的脸一边回答:
“没关系的,我听黄毛说过了,他们的小助手也都不在,应该是副本的问题,这不怪你。”
苏颜洛声音甜甜软软,无厌听得感动,洛洛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要是他能拥有身体的话,真的很想摸摸她的头,戳一下她柔软的小脸蛋。
真的好喜欢啊!
“诶?”
无厌想得直冒粉红泡泡,苏颜洛发现自己的游戏面板突然变成了粉红色。
“你这是……又更新了吗?”
无厌沉默了一会,程序一时间有些运行不畅,不过他很快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嗯,更新了,全新的少女粉页面喜欢吗
“喜欢呀!”
苏颜洛不疑有他,这个页面确实还挺可爱的。
伴着夕阳的余晖,几人回到了他们的小基地。
黄毛刚回来就拿起架子上的围裙系在腰上,然后一手一个把洛山和阿蒙两人按在沙发上坐好。
“今晚上想吃点啥?”
洛山:“什么都行的黄哥,辛苦了。”
阿蒙:“我也是,谢谢黄哥。”
这两人向来是做什么吃什么的,很好养活。
“就知道是这样,那我随便弄了哦。”
黄毛朝嘴里扔了几颗坚果就钻进了厨房,不久厨房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苏颜洛刚准备坐下休息一会,万野就贴了上来。
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薄荷雪松的味道将她包围。
“洛洛,好想你。”
苏颜洛:“?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而且这人真的是有点变态诶,为什么每次都好像看不见其他人一样啊。
女孩绵软入骨,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那不一样,在副本里面,他抱了你。”
这声音多少带着点委屈,这人又开始顶着一张帅脸撒娇了。
苏颜洛有点受不住。
她桃腮泛粉,伸手掐住他的手腕:
“那是迫不得已,我当然还是最喜欢你的。”
万野果然停了一瞬,眼中难掩惊喜:
“真的?”
真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在耳边。
而且她发现自己的游戏页面突然从粉色又变回了原始的蓝色,甚至蓝得有点发黑……
游戏系统最近怎么变得这么不稳定,恐怖游戏是不是要倒闭了?
不管怎样,苏颜洛觉得此情此景不管回不回答都不太合适,她最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了。
既然如此,就先遁了吧。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冷不丁从万野腿上滑了下来:
“我还有事情要办,先上楼啦!”
她轻飘飘地给了万野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自己体会。
万野一阵错愕,女孩身上滑得像一条鱼,他一时间竟然没握住,就这么让她跑了。
苏颜洛噔噔上了二楼,无厌还在耳边委委屈屈地问:
洛洛真的最喜欢他吗?
不是最喜欢我吗?
他没收到女孩的回答。
夜长梦多,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无厌在心里盘算着。
苏颜洛连忙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才被万野的突然袭击打断,她差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
她走到小阳台,心情激动地靠近那个漂亮的珐琅花瓶。
之前无厌说过的,或许从副本出来苏姐姐就发芽了,她要看看苏姐姐的情况。
夜风微凉,吹起女孩的鬓角的发丝,她蹲成小小的一团看向花瓶里面。
花瓶里的土层之上,一片嫩黄色的小叶被柔韧的根茎支了起来,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啊摆。
“无厌!苏姐姐真的发芽了!”
在副本里半个月,没想到苏姐姐竟然长得这样好!
“无厌你快看呀!”
女孩激动得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都有了几分红意。
无厌看得呆了,声音里不免带上些难耐的意味:
嗯……看到了,洛洛特别特别棒
他也很震惊竟然真的有人能让灵魂种子发芽。
他刚刚回看了所有相关资料,确定了这确实是灵魂种子发芽的第一例。
“不过这个叶片形状……你之前不是说苏姐姐大概率会长成一株茉莉嘛?”
苏颜洛小心地给叶子浇水,手指摸着油润的叶片,指尖在锯齿状的边缘处徘徊。
这个叶片形状一点都不像茉莉啊。
这个……或许是我判断失误吧
他之前可根本没想过它会发芽。
只不过是曾经他给原来的苏颜洛做小助手的时候,知道她很喜欢茉莉,所以顺口一说罢了。
“苏姐姐长得很好呢,她能听到我说话吗?”
应该是可以的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苏颜洛眼中难掩惊喜,她小心翼翼地用挺翘的小鼻头碰了碰叶片,轻声道:
“苏姐姐,她死了。”
她声音温软淡然,没有说出那个“她”是谁。
突然间她感觉到叶片轻轻地拂过鼻尖,像是在回应她,也许只是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