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素回去后家里本来打算给她安排婚事,可是她拒绝了。
她本以为当地单位能够安排工作,家里也就不会急着催婚。
可是事与愿违,工作迟迟不能兑现,夏素的父母也对她产生怨言。
那时的夏素甚至经常去民政大楼,可是比她情况更惨的退役同志都很难有所安排,她渐渐就死了这条心。
也就在她打算顺着父母安排的婚事嫁出去时,胡泰峰联系上了她。
夏素收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坐火车赶到最近的市区,然后被胡泰峰开卡车接到了青岩县。
“因为工钱很高的原因,我每个月都寄回家不少钱,家里也就不再催婚了。”夏素笑道。
陈军哑然失笑,想了想问道:“夏姐你是不是喜欢胡哥啊?”
夏素脸颊一红,避而不谈道:“我去看看饭做好没。”
陈军摸了摸下巴。
感觉胡泰峰和夏素这事要是成了,好像并不是什么坏事。
再说胡安安这边也有个人照顾,胡泰峰经常出差,胡安安只能靠同院的邻居照顾。
虽说都是很多年的邻居,胡泰峰也给了不低的工钱,人家也把胡安安照顾的挺好。
可是胡泰峰终究还是得成家立业。
一顿饭吃完,夏素挥手告辞。
陈军准备等胡泰峰从港区回来后,就找他问问这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扬芯柔要么自己带着任琳在青岩县吃喝玩乐,要么就安排工人陪在任琳身边。
可是任琳只想尽快将合同签订下来,每每都会询问陈军的消息。
只是陈军对她都是避而不见。
这让任琳一天比一天不耐烦起来。
这都在陈军的预料之中,并且已经做好第三次谈判的准备了。
只是没等他和任琳展开第三次谈判,一件让陈军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严磊找到陈军,脸色不太好看道:“关于合资控股的事情,这边出问题了。”
陈军愣愣道:“之前不是挺顺利的吗?为什么会出问题,又出什么问题了?”
严磊叹息道:“第一次开会讨论的时候,基本上会议的人有八成都同意。”
“可是在第二次探讨问题的时候,有人提出了管理和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对方想要你交出管理和经营权。”
陈军目光一凝。
这他妈是想摘果子啊!
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产业,人家直接就想拿走。
本该是商谈细节的会议,最终成了争论私营的威胁以及剥削论上面,哪怕严磊拿出对陈军有利的证据,依旧无法让这场争论终止。
并且原本许多想要促成这事的人,忽然间就变了个风向,这让严磊意识到有人在背后推动这次事情。
“你查出是谁没有?”陈军脸色不好看问道。
严磊摇头,眉头锁成川字道:“这次事情来得突然,我也没有任何准备,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
“我问过几个朋友,他们只是说管理和经营权的确应该交出来。”
陈军冷笑道:“他们就不怕我产业转移到其他县城或者市区吗?”
严磊神情顿了顿,然后才开口说道:“恐怕他们还真不怕。”
陈军心中一沉。
“这次如果没有省城那边的领导参与,恐怕他们不敢这么逼迫你。”严磊叹息一声说道:“你能想到的,可能他们都想到了。”
陈军心底怒火冲天。
这他妈真当老子泥捏的?
艹!
同时心里也明白,严磊说的没错,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人在推行。
甚至他们已经做好陈军产业无法转移的各种准备。
“我联系过婠婠外公,他那边说事情最好别闹大,不然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严磊继续道。
八十年代私营规模扩大,本来就有很大的争论。
小商贩雇佣十来个工人都能够引起社会关注的情况下,陈军这种堪比小规模国营厂的经营,一旦闹大了,引来社会各种关注,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八十年代这种事绝对不能大规模宣传这是国策。
非陈军能够改变的。
严磊望着思索的陈军说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交出绝对控股权,我这边能够给你尽力争取。”
“我不建议你和他们掰手腕,小军你的确挺有本事的,但是你掰不赢他们的。”
他承认陈军这娃子很有本事,但是人有力竭时,再有本事在绝对的大势之下依旧只能低头。
陈军收回思绪,望着严磊露出笑容道:“严叔我明白了。”
严磊诧异道:“你真想明白了?”
陈军点头,惋惜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资格和他们掰手腕,这是国策和大势,人家都从省城搬人了,我还能怎么办?”
严磊本以为这次谈话并不容易,甚至猜测陈军会掀桌暴怒等等行动。
可是陈军的表现太平静了。
除了前面表现出了些许愤怒,后面稍微思索就恢复平静。
这份心境让严磊都感到不如。
换成他站在陈军的位置上,肯定好几天睡不着,甚至免不了争论一番。
严磊安慰了陈军片刻,途中试探了几次,依旧没看出任何异常,这才迈步离开。
也就在送走严磊后,陈军直接找到任琳。
任琳早就在青岩县待的不耐烦了,见到陈军的第一眼,她就阴阳怪气道:“陈先生你还真是大忙人啊!几天几天的见不到人,联系都联系不上。”
陈军洋装郁闷道:“我也没办法啊!现在距离期末考试就剩下一个月了,我得争取时间复习功课啊!”
任琳微怔,这才想起陈军还是学生。
她依旧不悦道:“你要是没时间,可以让你长辈和我谈啊!把我晾在这里算什么事,我在港区还有很多工作的。”
陈军连声致歉,最后才说道:“我今天就是带任小姐你见我姐的,她将负责这件事。”
任琳恍然,心里的不悦也随之消散。
然而。
陈军下一句话让她又懵了。
“我姐说,她很多事情要忙,港区上市的事情就算了,她想跟你商量品牌和厂房、管理权、经营权的出售。”
任琳不敢置信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卖了制衣厂和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