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雅琴惊讶于陈军居然河沙相关的事情,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解到这些信息的?”
陈军摇头道:“这就没必要说了,韩经理这种要命的生意就别介绍我了,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实在玩不过那些穷凶极恶的人。”
韩雅琴郁闷道:“我也觉得不该找你,可就是没办法啊!”
陈军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今年放出去了一些农业贷,本来是扶持农业发展的,可是被有心人折腾到买二手沙船,根本没有投入当地的农业发展。”
“哪些人买了沙船因为偷盗河沙,和另外一伙人发生了械斗,打出了人命,一大帮人都被判刑。”
“银行放出去的农业贷就成了烂账,二手沙船也不可能卖给当地的人,毕竟他们干的都是违法的生意。”
“正规沙石场那边也不需要二手的沙船。”
韩雅琴头疼揉了揉眉心,郁闷道:“他们的贷款还是从我手里放出去的,行长要我解决这笔烂账,我走访了很多沙石厂都没人接手。”
陈军翻白眼道:“你让我接手也没用啊!没有正规手续,沙船在我手里也没用啊!”
“最近国内沙石需求量日渐增加,许多沙石厂都偷偷不法的河沙,所以你要是愿意,我这边可以帮你办个正规采沙石的手续。”韩雅琴抛出一个诱饵。
采河沙算是一门暴利的生意,可是陈军依旧不打算入行。
因为涉及的利益方太多了,记得前世还爆出了‘采沙协会’不属于官方的团伙。
由各个偷采河沙的盗采者组建,根本不是你有正规手续就能够合法采沙的,人家也不会让出暴利的蛋糕。
“韩经理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实在不感兴趣。”陈军拒绝道。
韩雅琴牵强笑了笑,然后随意聊了会,喝完粥就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唐彩红不解道:“你干嘛不答应,有正规的手续…”
陈军打断道:“你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不是你想挣这个钱就挣这个钱的。”
“盗采河沙暗中有一伙人控制,他们都是雇佣了打手的,很可能还需要向某个组织缴纳大笔管理费,才能被允许采河沙。”
唐彩红吃惊道:“现在严打这么严重,还有这种事呀?”
“严打归严打,人家又没摆在明面上,并且村里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整个村子都靠盗采河沙过日子,谁会去举报,砸了一个村所有人的饭碗。”
陈军翻白眼道。
唐彩红若有所思点头。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农民,如果家家户户都靠河沙过日子,肯定不愿意就这么没了饭碗。
至于那些管理河沙段的一伙人,也吃死了村里人,威逼利诱下自然不可能举报。
陈军甚至怀疑,这里面还有当地的某些人扶持,否则不可能长存。
反正采河沙的市场,不是狠人绝对是不能碰的。
特别是外地人,跑去当地采沙,不被打死才奇怪。
陈军没有把韩雅琴的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有关注后续的事情。
他更关心的是制衣厂直营店的规模扩张,不过推进速度非常缓慢,毕竟资金还非常有限,根本不可能大笔投入。
除此之外,陈军还琢磨开百货商场的相关事情,毕竟未来国营百货会渐渐退出市场,而私营百货商场会成为主流。
直至互联网的网购出现之前,私营百货商场都是汇聚人流以及利润极大的方面。
只是考虑到八十年代很多商品都是由国营供应,想要在这个时期就搞出私营百货,相当于和国营百货对着干。
这事有些危险,容易让有心人控制舆论,所以陈军始终没能下定决心。
也就在陈军思考可行性的时候,忽然得知孙强住院的消息,让他愕然又不解。
赶到医院,就看到孙强身上绑着绷带,并且除了他以外,还有不少个他关系不错的人都带伤。
“怎么回事?”陈军脸色不善质问道:“你们和谁械斗了?”
他可不想孙强等人参合进道上的事情,一旦孙强等人有这个趋势,陈军会毫不犹豫和他们划清界限。
“军哥这事怪我。”孙强苦涩道。
陈军冷冷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要是你带着他们去混社会,那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
孙强脸色微变,连忙道:“没有!绝对没有这事。”
陈军面无表情。
孙强知道陈军需要一个解释,只能郁闷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是金沙村的,我和人家女儿相亲。”
“对方家里也非常乐意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过她家提出一个要求,就是想要娶她家女儿,就必须有一条沙船。”
陈军心里咯噔一跳。
“金沙村都是靠卖河沙过日子,她家有这个要求我能理解,可是一艘沙船可不便宜,我觉得她家哪里像嫁女儿,完全就是卖女儿。”
“当时我就拒绝了,可是他爹说村里谁家采沙挣了很多钱,还建起小洋楼什么,并且他家还说这沙船买了,以后每个月挣的钱都是我的,他家只需要帮忙分一两成利润就行。”
陈军打断孙强的诉说,脸色不善道:“然后你就买了一条沙船?”
孙强点头道:“凑了一大帮兄弟的钱,再加上女方家里的关系,买了一条二手沙船,可是就在要打捞河沙的时候,被一帮人给揍了,还被迫要交管理费。”
陈军忍不住骂道:“你特么真傻逼啊!这么暴利的生意你真觉得这么好挣啊!”
孙强被骂的低垂脑袋,闷声道:“我也没想到啊,后来找场子一大帮兄弟还被人家砍了,要不是跑的快得出人命。”
“报警了没?”
“报了,可是没抓到人,人已经跑不见了,最让人恶心的是,村里人都说不认识,也没有械斗的事情。”
孙强脸色格外难看道:“就算我相亲的那家人也好像串通一气,也没有出来给我们作证。”
陈军深吸一口气问道:“沙船呢?”
“被抢了,也不知道被开哪里去了。”
陈军:“……”